事吧?”
蒋琬没有转过头来,仍是看着车外,语气轻松:
“长安能有什么事?朝中诸事皆有尚书台处理,河北大胜之后,陛下就算是半年不上朝,也不会有什么事。”
现在大军主力都在外面平乱,长安又有尚书台坐镇。
就算真有什么意外,大司马直接就能率大军回师关中,哪个不长眼敢与大司马争锋?
只是这话听在大司马耳里,却是有点难绷。
不是,蒋公,陛下的车驾就在前面呢。
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虽然说的是实话。
但……陛下不要面子的吗?
最重要的是,蒋公,这个话是你应该说的吗?
“哦,没事就好。”
冯大司马点头。
似乎是猜出了冯大司马心理,蒋琬终于转过头问道:
“可是陛下突然来雒阳影响了大司马的安排?”
“哦,没有,没有多大影响,差不多也该收尾了。”
兖州那边,不过是顺带。
在冯大司马设想里,那是未来几年的汉魏两国之间的过渡地带。
当然,兖州在大河南岸,拿来打窝做鱼饵,钓一钓目前只能在北岸种棉花的家伙,也是顺手的事。
唯一的影响,也就是冯某人没有办法在漳水边上钓鱼,还得赶时间跑到雒阳坐镇。
听到蒋琬提起战事,冯大司马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府库可还能跟得上?”
这一战是算得上是举国之力,不但兵分五路(镇东将军,冯大司马,石苞,王含,镇南将军姜维)。
甚至连凉州与蜀地的储粮都转运了不少到关中,然后再从关中运往前线。
冯大司马前方打仗,不操心后方钱粮,正如蒋琬在后方只管筹措钱粮,不担心前方战况一样。
“紧张是紧张了一些,但要说跟不上,还不至于。”
蒋琬说话的时中气有些不足,但语气地却是平淡随和,谈起国家大事,与聊日常没什么两样:
“再说了,这一次陛下还让内府出了不少钱粮。”
所以我就说嘛,胖连襟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那蒋公这一次来雒阳……”
冯大司马已经确定了,刘胖子这一次来雒阳就是背黑锅的。
此次前来雒阳,很有可能主要还是因为蒋琬。
“前些日子,老夫心气跟不上来,又昏迷了一次。”
蒋琬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别人的病情,“宫里的医工过来看了之后,陛下第二日就升了蒋显的官爵。”
蒋显是蒋琬的次子。
问题来了,为什么不升长子蒋斌的?
蒋斌身为河东太守,在上党之变时有功。
这一次河北之战,河东支撑起了王含这一路大军,功劳肯定也不会小。
只要等战后计算功劳,蒋斌必然继续高升。
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远比蒋显那种赏赐的要强得多。
蒋琬说到这里,微微闭上了眼,看来说了这么多话,可能有些累了:
“那时老夫就明白过来,这一年冬日,怕是真的熬不过去啰!”
“想老夫当年,先是在荆州亲眼看着先帝开创基业,后随先帝入蜀,看着先帝称王登基。”
“先帝驾崩后,又辅丞相南征北战,得复长安,丞相去后,再佐大司马东征西讨,收复雒阳河北。”
“老夫这辈子啊,也算是值了。那日陛下亲自到老夫榻前探视,问起老夫心中未了之事。”
“老夫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只好随口说了一句,想看看大汉收复后的雒阳,没想到陛下就真带着老夫过来了……”
丞相收复长安后,在长安病逝。
现在大汉收复了雒阳,老夫真要病死在雒阳,倒也不错。
说不定还能成一段佳话。
冯大司马听完,嘴角一抽。
你他妈的死胖子!
老子老了以后,如果躺在床动不了,你就算不能亲自前来探望,你儿子至少也要代替你过来问一问老夫心中有哪些遗憾。
要不然,老子说不得就要垂死病中惊坐起,反了你这刘氏天下!
比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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