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汉最后轻轻拍打着那小小的坟包嘱咐了一句,随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举着那位斜皮带长官送给他的方盒子手电筒,默不作声的走向了战场的另一头儿。
在他的身后,卫燃最后看了一眼何瘟牛的坟茔,弯腰捡起担架扛在肩上,同样举着手电筒,跟着何老汉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等他们重新回到充当战地厨房的那片空地,那位斜皮带军官果然给他们留着晚餐——两大碗掺杂了野菜和树叶的糙米粥。
闭着眼睛喝完了这一碗似乎掺杂着尸臭味的晚餐,卫燃就近找了个避风的战壕安置好了心不在焉的何老汉,他自己却摸黑走向了不远处战地医院的方向。
随便拉住一名军医一番询问,卫燃才得知,这里距离野战医院其实还有段距离。
但这段距离却格外的残酷,那些经过急救和紧急处理活下来的,才会送去野战医院,那些活不下来的
朝对方问过那些没能救活的人会被送去的位置,卫燃举着手电筒走向了相距同样不是很远的集体墓地。
奈何,他不知道他算不算“来晚了”,那些墓坑里已经整齐的躺好了不少尸体,他并没有在那附近找到程兵权。
不死心的又去那些伤员堆里找了一圈,他依旧没有找到程兵权,但却意外的找到了程兵权的那把大刀——它同样已经满是豁口了。
“你知道使用这把大刀的士兵去哪了吗?”卫燃拦住一个巡夜的护工问道。
“我没印象了”
这名护工似乎看出了卫燃的急切,摇摇头说道,“你可以等白天过来问问。”
“好”
卫燃点点头,将那把大刀背在了身上,重新回到了战壕里,靠着墙壁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因为地面反上来的潮气,他睡的并不舒服,旁边的何老汉,则是一整夜都在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了,这才艰难的进入了梦乡。
终于,在尖利的哨音中,众人相继爬起来,一边抓挠着全身各处被叮咬出来的红肿,一边打着哈欠去领取早餐,并在早餐结束之后,又一次投入到了清理战场的工作中来。
“你们两个”
昨天借手电筒给何老汉的斜皮带军官拦住了他们二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两个,帮忙转运伤员。”
“谢谢”
卫燃低声感谢了一声,后者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推着何老汉来到战地医院,背上多了一把大刀的卫燃还没来得及询问那把大刀的主人程兵权去了哪,便被催促着抬上了一名才经过连夜抢救的伤员送往了更远处的野战医院。
这一路上,卫燃依旧时不时的取出相机按下快门,而和他搭伴的何老汉,却一路保持着沉默,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沿着崎岖的山路,两人跟着担架队,抬着伤员送进了医院。
趁此机会,卫燃也在病房里寻找了一番,却又一次没能找到程兵权的影子。
他去哪了?
卫燃在暗暗思索中,跟着何老汉抬着装在担架上的药品回到了前线战地医院,随后抬上第二个伤员就往野战医院跑。
在他们二人一次次的往返中,在卫燃都不记得他们第几次将伤员送到野战医院之后,何老汉终于还是一个踉跄,膝盖打弯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你还好吗?”
卫燃一把拽住担架,借上面的背绳拉扯让对方没有摔倒在地,随后招呼着路过的担架工帮忙。
“他怎么了?”一个年轻的担架兵问道。
“累晕了”
卫燃急匆匆的回应了一声,和对方一起将何老汉放在担架上就往刚刚离开的野战医院跑。
万幸,经过一番观察和救治,何老汉确实就是累晕了而已。
“民夫送去那边的村子里修养吧,医院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床位了。”
这名医生抬手指了个方向,说完之后便匆匆去救治送来的其他伤员。
谢过那位帮忙的担架工,卫燃解下背后的大刀,随后重新背上了何老汉,将程兵权的大刀拎在手里走向了那名医生手指的方向。
渐渐的,他们距离战场越来越远,前面被征用的小村子也越来越近。
“勒边!搞快梭过来!”
他这边刚刚进村子,一个看着与何老汉年纪相仿的女人便立刻招呼着。
见状,卫燃也不客气,背着何老汉跟着对方走进了一片低矮的木屋。
此时,这木屋里还有个看着已过花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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