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一生,如履薄冰》

第128章 太尉周亚夫之祸?(3/4)

>    再怎么歇斯底里,也总得先把周亚夫哄回长安,卸下周亚夫手里的兵权,然后再考虑秋后算账的问题。

    可即便是这样,窦太后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像现在这样,气的挥舞起手中鸠杖,在长信殿一通乱砸,既不符合汉太后该有的城府,也绝非窦太后所该有的反应。

    “遵从太尉军令,是因为臣忠于陛下,与太尉是谁,并无丝毫关联。”

    “臣听命于太尉账下,对于太尉的军令——除非是谋逆这样的乱命,臣,便不敢有丝毫悖逆。”

    “这,难道是臣子该做的事吗?”

    “此番,也不过是遵从太尉之令,亲自带着太尉的奏疏,入朝呈于陛下当面。”

    本是棉里藏刃的暗刀,却被程不识这一板一眼的回答悉数挡下,窦太后只一阵窝火,又偏偏无从发作;

    又是一阵深呼吸,才再强压着怒火道:“程都尉方才,说自己忠于太后、忠于皇帝?”

    如果让窦太后恼怒的,是某件让窦太后无法理解的事,那袁盎自然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窦太后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接下来,窦太后要泄愤——单纯的泄愤。

    如果只是单纯的‘太尉拥兵自重,请立太子’,窦太后气归气、恼归恼,但明面上,却应该时刻保持平和,甚至是维持对周亚夫的和善。

    开国元勋中的高景侯周珂、汾阴侯周昌这堂兄弟俩,以及他们存世的子孙后嗣暂且不论;

    单就是一个如今汉家,儒、法、墨、农、黄老等诸家学派都公认的圣人:周公姬旦,便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姓周的’。

    “太后,言失了。”

    “怎此番,太尉周亚夫如此威逼长安,甚至是威逼皇帝,和我这个瞎了眼的老寡妇~”

    “惟愿太后千秋万福,长乐未央。”

    “——正好我长乐宫,缺一个看守宫门的卫尉。”

    “在周亚夫的账下,难道程都尉,也敢这样对周亚夫说话吗?!”

    ···

    “今日朝议,百官公卿亲眼所见:太尉这封奏疏,是臣在得到陛下的允准之后,才当着百官的面捏除泥封的。”

    便是窦太后身侧的袁盎,听闻这骇人听闻的一番话,面色也是不由白了白。

    “——先是在睢阳,屡次三番抗旨不遵,坐视睢阳困苦而不救!”

    但程不识却依旧是淡定自如,只自然点下头:“然。”

    “又何曾如此枉顾君臣之礼、上下尊卑?!”

    便也只得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从窦太后方才那方骇人听闻的话上移开,拱起手,再次走上前。

    在许多时候,袁盎确实能凭借三言两语,便让窦太后冷静下来,做出相对更正确的抉择。

    “——既然是先帝的臣,尤其还是骁骑都尉李广的同袍,就该知道什么叫忠君之道才是?”

    但这也得分是什么事儿、什么时候。

    但让窦太后大失所望,甚至深感绝望的是:听闻此言,程不识仍旧是那副荣辱不惊的模样,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为宗庙、社稷计,恳请太后:以宗庙社稷为重,即立太子储君,以安天下人心……

    见窦太后俨然一副拿周亚夫没办法,便要拿程不识泄愤的架势,袁盎下意识便要开口再劝;

    待抬起头,看到窦太后那阴沉若水的面容,终也只得悻悻住了口,将赶到嘴边的话又尽数咽回肚中。

    又是接连几声怒喝,却引得殿内宫人们讳莫如深的低下头去,只恨自己今天为什么没有病休。

    且不说绛武侯周勃,以及如今的绛侯周亚夫父子,究竟能不能、该不该被汉家的太后——尤其是被太宗孝文皇帝的正妻,定性为‘满门乱臣贼子’;

    单就是那句‘姓周的没一个好东西’,传出宫外去,也有的是文章可以做。

    “这不就是仗着自己手里的兵权,在逼皇帝和我,按他周亚夫的心意册立储君吗?”

    看似是义正言辞,实则却也温声细语、小心翼翼的道出这番话,袁盎的双眸只一眨不眨锁定在窦太后身上,随时准备止住话头,改‘劝’为‘哄’。

    至少单从内容上看,这封请立储君太子的奏疏,挑不出任何毛病。

    没问题。

    “谢太后……”

    “至于太尉,臣之所以遵从太尉的军令,并非是由于臣‘忠’于太尉,而是因为周太尉,是陛下为臣任命的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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