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哭哭啼啼的娃儿,如此才好似理解了事态。
苏宗孺张了张嘴,嗓音极为细微地说:“静儿,怀曦,我,还有这刚出生的娃儿……我们一家四口,还,还能聚在一起,江湖人,妻离子散,才是常态,而我……我就说嘛,我苏宗孺,混了一辈子江湖,运气不错……”
尚林静从苏怀曦的背上挣扎着下来,红着眼眶,从苏宗孺的怀中接过娃儿。
娃儿身上那被血染红的青衣,也弄脏了尚林静干净的衣袍。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眶,扯出一丝笑意,“你当初说,等娃儿出生,就给她取名……苏怀什么……那最后一个字,你可有想法了?”
“起名……哦,对……起名……”苏宗孺仅有的一只眼睛投在娃儿身上,想了想,而后笑了笑,
“血染青衣,朱阁绮户,红也,便叫她……青绮吧……就不叫苏怀什么了……”
话音落下,苏宗孺身形微晃,身躯一软,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尚林静抱着刚出生的苏青绮,无力地跪在地上,将脸埋进苏青绮那被血染红的青衣上,已经是痛苦到一句话也说不出。
景正一年,六月。
苏家家主,顶尖宗师苏宗孺,尚家家主,武魁高手尚雪生,死于草原。
景正十七年,冬。
一辆马车在漫天遍野的雪中行驶,滚滚车轮碾碎可以碾碎路上积雪,却是碾不碎离愁。
深冬寒风呼啸而过,路途依稀可见不少衣衫褴褛,行色匆匆的难民,他们脸上还带着偏头关已破的不可置信,离乡的彷徨不舍与对于未来的茫然无措。
马车之上,柳叶琴坐在车架之前,望着周围流民,眼神不忍,但她不过一介剑宗长老,身处晋地,面对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又能做什么呢?
若是在燕云,还能靠剑宗的势力庇护。
玄沧大师坐在她身旁,手持佛珠默默诵经。
马车之内,洛湘竹已经醒来,柳叶琴向她解释了来龙去脉,她也没什么能做的,只能静静待着,确保自己别被什么别有用心的家伙抓了反过来把燕王也牵扯进这档子事。
但苏青绮还没醒,她在昏迷中柳眉紧紧蹙着,也不知看到了什么。
洛湘竹轻托着苏青绮的小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手轻柔地替她按着太阳穴。
只是不知为何,昏迷中的苏青绮,竟是落下两行清泪来。
洛湘竹微微一愣,而后从怀中取出干干净净的手帕,柔柔地为她擦着泪珠。
片刻之后,苏青绮睁开眼眸,望着洛湘竹的脸,又看向她放在自己脸旁的手帕,眼神略显错愕。
洛湘竹也不会说话,便拿出一面小铜镜,示意给苏青绮看。
苏青绮望着镜子中,自己通红的眼眶,沉默良久,而后默默还回镜子,低声问:“公子呢?”
洛湘竹微微摇头,她也不知。
便在此时,车架外传来玄沧师太的错愕声,“云舒,你怎滴会在此地?”
苏青绮与洛湘竹均是一愣,掀开车帘,偏头看去。
他们的车架乃是往偏头关内而去,但此刻却有另一架马车竟然往关外而去。
马车周围,则是身着武服,一副镖师打扮的护卫。
观云舒坐在马车之内,掀开帘子,探头看来,与几女对视,也是稍微愣神。
“玄沧师叔,苏青绮,还有……你谁啊?”
观云舒从未见过洛湘竹。
闻听此言,一张绝美面庞也是顺着马车窗口探出,正是洛朝烟。
洛朝烟瞧见几人,神情一喜,“青绮,堂姐,你们怎会在此?”
既然洛朝烟在此,那周围那些伪装成镖师的护卫的身份,也便呼之欲出……正是许家诸多高手。
……
“去河曲拦截两千骑兵!?”观云舒柳眉一挑,神情一冷,“他有那个能耐吗?”
马车内,苏青绮,洛湘竹,观云舒与洛朝烟坐在一起。
洛朝烟则道:“慕剑主与师父也跟在他身边,只是区区两千骑兵,定然奈何不了他,只是现如今,也不知他在何处……”
洛朝烟想了想,才笃定道:“定在太原。”
话音落下,几女都是一愣,苏青绮略显不解,“公子为何要去太原那等龙潭虎穴,这,这不是自寻死路?”
洛朝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苏青绮,口中解释:
“赵无眠在信中说,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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