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随手找了个工作人员问了问距离开始还剩下半个小时,他这才随便转了起来。
听见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也驻足讨论。
随便听着,聊着,程开颜发现自己要比去年平静的多。
去年来参加典礼时,他刻意的让自己低调,保持平静。
但这次程开颜心中虽然期待,但却有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和闲庭若步的坦然。
文学奖项肯定是有的,至于有几座就不知道了。
……
“湛容老师的这篇意识流作品写的是好啊,没有刻意的卖弄叙事技巧,故事与感情浑然天成一样。我感觉要比王蒙老师的那篇意识流流畅自然一点。”
程开颜在一个三人聚集的位置听了一会儿,他们正在讨论意识流和西方文学的技法。
为首的是一个来自湘南姓胡的中年男作家,这次是被提名了。
其他两位则是一个跟着杂志社来凑热闹的年轻编辑,姓厉。
一个是来自广东的作家,个子瘦小皮肤黑,姓白。
“王蒙老师的意识流有些太深奥了,读着像是在猜谜。”
厉编辑感慨道。
“是啊,意识流这玩意儿听着太复杂了,还是写伤痕文学去吧,只不过伤痕文学业渐渐有点过时了啊,我投的好多杂志社要么是不收了,要么是要求太高了。”
白作家叹息一声,他反正是不会写什么意识流,只会写写伤痕文学,做好情绪共鸣,渲染嗡嗡嗡那个年代的悲惨,赚点稿费勉强过日子。
“听起来复杂其实不然,总的来说只是一种现代主义文学叙事的技巧,为剧情和人物情感服务,大可不用这么神话。”
程开颜闻言摇了摇头,随口解释一句。
伤痕文学的确红极一时,但很快就被替代,某种意义上来讲伤痕文学是在放大、消费人们对那个时代的集体情绪。
消耗完了,这一类文学也就死了。
所以即便是纯文学作家,也要有把握市场的眼光。
“哦?”
三人听见这话,这才发现身旁忽然多了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一身书卷气的青年。
“小同志你也是参加颁奖典礼的作家?”
湘南作家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神很锐利,礼貌问道。
“算是吧。”
程开颜笑了笑。
“什么叫算是啊?你这小子该不会混进来的吧……”
白作家扶了扶头顶的红星帽,不禁嗤笑一声。
“这不是重点,小同志听起来对意识流有些见解?”
湘南作家摆摆手插话,语气敦厚温和,将小作家有些尖锐的语气消弭。
虽然他平时见多了喜欢附庸文雅,写了点东西就自称是作家的年轻人,但也没有什么恶感。
谁不是文学爱好者过来的。
“刚才三位同志说湛容老师的自然和王蒙老师的复杂晦涩。
我们其实可以这样理解:王蒙老师的作品其实是实验性质的,带着浓重的西方色彩,他在意识流流动的过程中融入了更多一般人难以理解的哲思。
而湛容老师的《人到中年》,则有种将西方叙述技巧本土化的味道,更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这一点其实无关高下,是个人风格的问题。”
程开颜笑了笑,解释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同志你觉得哪种类型适合学习呢?”
湘南作家显然是个想进步的,听了这一番分析,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肚子里有墨水,不是那种常见的夸夸其谈的文学青年。
“湛容老师的吧,湛容老师对意识流很有她自己的理解。
我个人将其称之为病理性意识流。”
程开颜想了想回答道。
“病理性?”
三人相看一眼,都有些惊讶。
“病理性意识流?这个词概括的真好啊!”
年轻编辑惊呼起来,夸赞道。
“能仔细说说吗?同志?”
就连刚才还有些轻视程开颜的白作家也郑重起来。
“湛容老师很巧妙的运用了心肌梗塞并发脑缺氧后,昏迷引发的梦境,幻觉,记忆碎片等等。
这些都是医学上的生理象,成为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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