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圆圆的脸早已瘦的没了半点肉,一双眼看起来大的吓人,露在外的手腕细的似是一折就断。
陆母有些心疼地为她理了理身上的衣物,见着她这般消瘦苍白的模样,她忍不住骂道,“那个杀千刀的白眼狼,早知她如此心狠手辣,当初我们就不该留她!”
话落,她却又是破涕为笑道,“我们养了她那么多年就当喂了狗了,好在现在她还有点作用,到时宗主摘了她的灵根,你就又能修炼了!”
几个女修亦是围在她们身边,不断柔声地安慰着她,“是呀,放心吧丝丝,有常烨仙君出手,定然没问题的,至于那个贱人你就别管她了,她不值得!”
陆沅音闻言猛地推开房门,她看着神色愕然的陆母与陆丝丝众人,却是冷笑了声,“你们这些年抢了我父母留下的遗产,屡屡从我这里拿灵丹占便宜,我倒想知道你养我什么了?”
“别人常说挟恩图报君子不为,伯母未曾照拂我半点却一直以恩人自居,真是好大的脸。”
陆母没想到陆沅音竟会在这时出现,她看着众人惊诧的目光,瞬间涨红了脸,“你……”
陆丝丝面色亦是有些难看,落在袖中的指尖猛地收紧,她的眼底闪过丝怒意,然而想到日后陆沅音的下场,她复又深吸了口气,再让她得意一会儿吧,她倒是要看看,陆沅音以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这个废物终究是斗不过她的。
陆丝丝露出了个委屈而苍白的笑容,她小声道,“阿音,你误会我们了……”
陆沅音嗤笑了声,她穿过人群,神色冷淡地走向房间,“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陆沅音出了反思崖,却又像是从未离开,她被锁在了这个精致的小院中,这里除了常烨仙君,便只有陆丝丝几人。
她时不时可以听到陆丝丝绝望而无助的哭泣声,夹杂着陆母的安慰与叫骂声,尖锐刺耳。
陆沅音偶尔会同她吵上一架,大多数时日,她只专心地摆弄着她的那个宝贝丹炉。
似是已经接受了那些将要发生的事。
陆丝丝的状态愈差,就在她再度陷入昏迷之时,一个细眉细眼,额间绘着火云印记的男修随着常烨仙君走进了小院,那男修一进门,目光便直直地看向她所在的方向,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打量与厌恶。
常烨仙君并未见她。
自从上次之后,他们便再未见过面。
待看清她的容貌后,汪三山斜着眼睛,神色鄙夷地嗤笑了声,“你便是陆沅音?果然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沅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人她倒是有些印象,陆丝丝忠实舔狗之一,为了陆丝丝做了不少丧尽天良之事。
在常烨仙君未曾看到的地方,汪三山又张开嘴无声道,“你的这条破命能给丝丝换个灵根,好歹是有点用处。”
汪三山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的灵草与灵丹,依次摆在了桌上,他走出房间,对着常烨仙君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低声地与他交谈着,期间时不时含笑看向坐在窗边的陆丝丝,目光宠溺。
陆沅音看着他们神态自若的模样,她微微抬头,定定地看着漆黑的房顶,她的眼底无端地有些酸涩,一股郁气沉积心底,她只觉整个人都似是个濒临爆炸的河豚。
满心的愤懑与怒意几乎将她逼到崩溃。
他们似乎并不担心她会逃。
或者说,她也没可能逃离这里,除了常烨仙君,这山中还有崇尧宗主与各位长老坐镇,莫说是她,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插翅难逃。
于他们而言,她只不过是路边的一只蝼蚁,随手便能取她性命。
陆沅音有那么一刻,甚至想着能拉着陆丝丝同归于尽也不错。
然而似是察觉到了她身上骤起的杀意,一道无形的微压缓缓地落在她的周身,无声地警告着她,她再无法动弹。
陆母得到消息,亦是满面喜意地赶往这里,她看着汪三山,神色间尽是哀求,“劳烦大夫救救丝丝,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丝丝还那么年轻,若是不能再修炼,她会受不了的!”
汪三山连忙应道,他压低了声音,小声安慰道,“伯母您不必担心,有了这个贱人的灵根,丝丝定会没事的。”
陆沅音冷笑了声,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着汪三山划破她的掌心,探向她的脉搏。
她沉默地等着她最终的结果。
哪怕常烨仙君并未明说,她也能猜到大半,灵根一事玄之又玄,根本不是他们这等凡人所能参透,现如今陆丝丝灵根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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