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心沉默片刻:“唉,师妹,过了这么些年,经历了这么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劫难吗?”
程佩心低哼一声:“你用不着再来说教我。我只是运气不好,遇不到好时机。”
“你觉得是运气不好、时机不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好时机是有的,只是你看不清,或者不耐烦等呢?”周瑞心叹了口气,“师妹,从前你或许是可以做宗主的。咱们这几个师兄弟姐妹还小的时候,谁的资质都不如你。但你迷恋上了赵傀,耽误了筑基、耽误了炼气,这事是运气不好,还是时机不对呢?”
“你闭嘴!这是我的事!不后悔!”
周瑞心摇摇头:“或许从前那些是,但这回的呢?”
程佩心的胸口急剧起伏几次:“这回我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宗里!为了宗里去帮真形教!因为往后就连你也要仰人鼻息了!”
“为了宗里……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德阳遇到的那个李无相的事吗?天心派飞云观的掌观修为被废,你以为就凭你的几句‘不想再提’,宗门里就真不会查清楚了?”周瑞心向前走近一步,露出他的脸来,看着程佩心:“这些事我也一清二楚,为什么不去对苗义说?因为相比于你,我更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做事要考虑得长远一些——你在德阳驻了那么久,就没有去过市井、不懂得讨价还价的道理吗?主动送上门去,和被人捧着求着,哪种对自己更好?”
“我,宗里的长老,原本都是想要观望的。你看着那些剑侠被玄教的人追出了幽九渊,就觉得他们气数尽了?这种事这三千年来发生过几次了?你能肯定他们这回是真的完了吗?你急着站队示好,倘若梅秋露一夜之间出了阳神,你觉得天心派该如何自处呢?”
“你去见苗义,说了李无相在德阳的事,我没来得及拦你,又想着这也算好吧,这是你自己做的事,与宗门无关。可你之后竟然蠢到被真形教的人尾随,要杀了那几个剑侠——师妹,杀剑侠!三千年来有过三十六宗弟子杀剑侠的事吗?你那不是杀人,是把整个宗门给推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程佩心喘了几口粗气:“你的师妹,天心派掌观,修为被废你能忍得住,杀剑侠,周宗主你就忍不住了!”
周瑞心抬手握住牢房的铁栅栏,立即将其捏得吱吱作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从法统道义上来说你算什么?我算什么?天心派算什么?太一教是太一正统!他们杀你,叫伐!你杀他们,叫什么?!我们的正殿里供的是谁?还不是五岳真形大帝呢!”
程佩心挣扎着站起身,但没站稳,又扶了一下墙才靠住了:“周瑞心,你别跟我假正经!你真是什么不畏强势的,就不会顺着真形教的人的意思把我关在这里!”
周瑞心看着她:“我之前出手,是不想你把事情做绝,因此带走了那三个剑侠!你的手,是你要投的真形教的废去的!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如果我不把你关在这里,真形教的人不会叫你好受、会叫你违背天伦、残害子女!你还不领情?!”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只是我没想到在这牢里,你竟然也还能做出蠢事!你刚才,摄了你的玄光镜是不是?你找了李无相是不是?你叫他上玉轮山来救人了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好,周瑞心,你口口声声审时度势为了宗门,那我刚才不就是为了你的这宗门吗?我跟李无相说了山上的事,他来救人,来对付真形教,总跟我们天心派无关了吧?我这也是犯蠢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周瑞心将脸猛地向牢中一靠,盯着程佩心看了片刻,又松开手、退后两步,重回到阴影中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吐出一口气:“好吧。师妹,我如今算看清了。从前我觉得你还算聪明,只是太过意气用事。到如今我才明白,你,唉。”
“你问我要到底要怎样,我就给你说吧。”
“你去向苗义说了李无相的事,又抓了剑侠,到这一步,只要不叫李无相知道这消息,天心派还不算搅进这事情里,只算是真形教与剑侠之间的恩怨,最多,再加上一个天心逆徒从中作梗。”
“可今晚……以你如今修为被废的状态,想要摄动玄光镜,是需要清水、银屑、乌骨木的。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晚间来人给你送餐食的时候,为什么那筷子正是乌骨木的,筷头上还包了银吗?告诉你吧,是真形教的人做的,他们给你送来了这东西,就是为了把你逼到绝境,好叫你去找李无相。结果你真是想都不想,立即上当。”
程佩心愣了愣,要开口,周瑞心抬了下手:“你闭嘴,听我把话说完。”
“如今你对李无相说了玉轮山的事,无论他来是不来,都知道一位剑侠死在玉轮山——当时天心派的人袖手旁观。我呢,又囚禁了另外三个。”
“三十六宗守望相助,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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