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上。

    面对诡异，找不到规律就逃跑，没什么好丢脸的。

    闻夕树紧紧贴在车门上，脑子里依旧选择拒绝返回，但随时可以选择“返回”。

    卖茶的老人，这个时候站起身，缓缓转过身。

    那张贴在老人额头上的符，终于被闻夕树看清了全貌。

    那是一张白色的符纸，但只写了一个字。

    一个他前世里，中国人都不爱看到的字。

    奠。

    这个字在字典里，意味着供上祭品，表达对死去之人的哀悼。

    他是一个祭品？

    他在哀悼谁？

    闻夕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前几次面对这个老人，他不害怕，但第三次面对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开始恐惧了。

    老人缓缓走来，离他越来越近。

    闻夕树感觉到了那种犯着纸钱焚烧时的死寂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你来了，我们说好了，你要喝茶的。”

    确实，闻夕树的确和老人，以及熊孩子，还有那位推车小推车贩卖物品的女乘务员有约定。

    老人的动作，比起之前，生硬了不少，像是一具尸体一般僵硬。

    他缓缓的拿出了三杯茶水。

    “三选一吧，孩子。”

    “这三杯茶，有一杯可以让你起死回生，有一杯可以让他增加寿元，有一杯可以返老还童。”

    三杯茶，直接飘在了空中。

    闻夕树心里的恐惧加重了。

    一杯可以让你起死回生。一杯可以让他增加寿元，一杯可以返老还童……

    很奇怪。

    增加寿元，和返老还童，难道最终结果不是一样么？

    还有一个点，是闻夕树感觉到恐惧的根本原因，那就是为什么卖茶老人的话语里，出现了两个人称？

    让你起死回生。

    让他增加寿元。

    你和他？这是指代了两个不同的人么？让你起死回生，简直像是在对一个死人说的。

    结合老人额头上的这张写有奠字的符纸，闻夕树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接到了委托，要把不干净的人，带回孽土……快选茶喝吧。”

    “起死回生的，是闻夕树么？”

    “是的，闻夕树，该喝茶了。”老人说道。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催眠效果。

    闻夕树只感觉到，自己仿佛必须要喝茶了。

    但他的思考并没有因此而下降。

    “喝茶就是这一关的规则……闻夕树，并不是我。”

    闻夕树虽然觉得头皮发麻，但他还是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我是一个穿越者……”

    “死掉的那个闻夕树，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那个闻夕树，其实已经死了！”

    “不干净的人，是我？换句话说，我应该返回孽土？”闻夕树心里发毛。

    “所以如果我喝了起死回生的那杯茶，其实真正起死回生的，不是我……而是真正的闻夕树。”

    “我活着，所以他死了……那么如果他活着呢，是不是意味着我也会死？”

    起死回生，反而是杀死自己的茶。不能选，不能喝。

    “还有一杯，返老还童。现在看来，返老还童恐怕也不是让你变得年轻……而是让身体，回到某个时间段的状态。”

    “比如，两个月前。”

    闻夕树其实才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到两个月。这两个月，他毫无疑问是地堡最闪耀的星辰。

    他不断爬塔，几乎是住在了三塔里，也导致很多命运轨迹被重新锚定，对三塔战争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但值得一提的是，闻夕树自己很清楚，自己是一个穿越者。

    他并不是那个真正的闻夕树。

    真正的闻夕树，其实是一个“傻子”。

    如果返老还童……是指回到某个时间节点。

    那么是否意味着，自己会被驱赶？

    那可能还是等于自己会死！

    所以返老还童的茶，也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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