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谁有《收获》,可否一观,愿意用饭票来换。
很多学生知道魏明的这部长篇写的是国共合作时期的故事,还有打仗啥的,一听题材就不感兴趣。
可没过两天,大家都在说写得好,恨不得当天就看到后续剧情,可这时候再想去买,嘿,没了!
小有名气的校园诗人骆一禾在本班没借到,干脆跑到78级那里去借,首先找刘振云。
刘振云两手一摊:“你看我像是能买得起《收获》的人吗?”
其实刚得了一笔稿费的他是买得起的,但抱歉,我已经看过《人间正道是沧桑》了,而且看的是全集!除了魏明和他的编辑,我估计是独一份的!
恰好这时戴堇华看完了,于是爽快借给了小学弟,然后开始跟刘振云道:“我之前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魏明没有陷入小情小爱的叙事中,《人间正道是沧桑》这部的气势有如这首诗一样,纵横捭阖,大气!过瘾!”
刘振云问:“你觉得这部里最吸引你迫切想看第二部的东西是什么?”
戴堇华:“我承认我还是挺俗的,我特想看江立中和江立民两兄弟的你攻我伐,最好兄弟俩杀他个天昏地暗。”
“嘿嘿,我也一样!”不知啥时候梁左进了他们班,并附和戴堇华,然后把刘振云拉了出去。
“咋了?”刘振云问。
梁左:“别说师哥不照顾你,我刚刚弄到了一本书,台湾过来的,作者是白崇禧的儿子白先勇。”
“嚯,不愧是梁公子,”刘振云打趣道,“叫啥名,讲的啥事啊?”
“《游园惊梦》,讲的是果党上层那些事,白公子写的可信度应该很高。”
刘振云本来对什么果党高层没啥兴趣,不过看完《人间正道是沧桑》,觉得这群人还真是有意思,曾经也是一群那么有理想的人,而且那么大的优势都能把江山丢了。
再联想经常听老辈人说起的1942年河南饥荒的事,刘振云也开始对这个群体产生了好奇心。
“你这书来的太及时了,正好能跟《人间正道是沧桑》印证着看。”
梁左道:“你可注意别乱传,还有,这书是繁体字。”
“繁体字我没问题的。”
“放学来我宿舍取。”
如果说魏明的《人间正道是沧桑》是内地第一部描写果党上层的,那么白先勇的《游园惊梦》可以把“内地”两字去掉,算是第一部直接描写这个群体的。
不过这部讲的是从大陆败退,龟缩台湾后的果党上层阶级。
当年的果党上层以1949年为分水岭,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跟着老蒋败退台湾的,一类是留在大陆的。
留在大陆的也分两类,一类是直接投诚,得以保全的,另一类是被俘的直接被功德林大学录取。
沈最属于第一类和第二类之间,他也投诚了,不过是被迫的,所以也被关进了功德林,最近才改了性质。
但是他跟第一类也有熟人,比如他的老领导唐生明。
唐生明是黄埔军校四期学员,因参与湖南和平解放有功,所以解放后直接就成了解放军,之后还有段时间去香港经商。
这是个凭借兄长的关系,一路躺赢的人生赢家,除了50年代从香港回了内地让他遭了几年罪,一生都顺风顺水。
当年在长沙共事的时候,唐生明有什么活儿都让沈最干,沈最干活也用心,所以至今关系都很不错,沈最也经常来拜访这位老领导。
不过小年这天来拜访,还是让唐生明有些拿不准他什么意思,给我拜个早年?
唐生明也知道沈最前段时间去了香港探亲,而且还受到了果党特务的一些威逼利诱,但都坚持住了,没有给功德林跌份儿,于是夸了他几句。
沈最嘿嘿一乐,见桌子上还有核桃,直接空手捏开,让老领导吃核桃仁。
别看他是个特务,手上还是有些功夫的,而且相当不俗,年轻时等闲几个人近不得身。
“小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大不大?”唐生明问。
“没有没有,”沈最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了《收获》,“我就是看到了一个好故事,想跟老领导分享。”
“哦,《收获》,这我知道,巴金主编的嘛。”
沈最翻开《人间正道是沧桑》某一页给唐生明看,上面恰好是唐生明的名字。
“这是?我被人写进里了?”70多岁的唐生明顿时来了兴趣。
“还有我呢,不过咱们戏份都不多,就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