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殿下,此去路途遥远,请允学生护送殿下至码头。”
李彻微微蹙眉,他本不想兴师动众。
但见苏辰言辞恳切,他也不好再推拒,只得颔首:“苏卿有心了,只是不必过于张扬。”
话虽如此,新任太守亲率大队人马,到底还是动静不小。
起初,只有早起开铺的店家、挑担赶早市的农夫,好奇地驻足观望。
有人小声嘀咕:“殿下这又是要去哪里体察民情?”
百姓们也习惯李彻的存在了,毕竟李彻在福州这些日子,时常微服简行,深入市井去了解民生。
但很快,眼尖的人发现了不同寻常。
寻常李彻出行,周围随从不过十余人,加上随行的官吏、衙役也就二三十个。
而今日的随行队伍,盔甲鲜明,刀枪林立,黑压压一片,哪里止十几人?
怕是连千人都有了!
那位曾经和李彻请命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
“不对!殿下这不是去巡视,看这阵仗,殿下......殿下这是要离开福州啊!”
这声惊呼立刻唤醒围观群众,纷纷惊呼出声:
“殿下要走了?”
“真的假的?”
“不好,你们看仪仗去的方向,确实是码头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百姓撒腿往回跑,对着城中百姓大喊出声。
“快!出事了!”
“殿下去了码头,怕是要离开福州了!”
清晨的福州城何等安静,几人这么一喊,马上就惊醒了一片民居中的百姓。
人们奔走相告,呼喊亲友乡邻。
平静的清晨被彻底打破,整个福州城仿佛从沉睡中惊醒。
无数门户洞开,人流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闽江码头涌去。
此时,李彻在苏辰等人的陪同下,已抵达码头。
码头上停靠着三艘飞剪船,和六艘福船改造的奉国帆船,船头的黑色奉字王旗迎着海风飘荡起伏。
作为大庆东南的重要海运枢纽,奉国对这个码头的投资巨大,而且这个钱就连陈文瑞都不敢贪。
故而,如今的福州码头,是除了奉国几个码头外,大庆境内最庞大的码头了。
李彻与苏辰简短地交接了几句关于后续政务的嘱托,就准备踏上身后那艘奉国商船的跳板。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浪从远处席卷而来。
李彻等人愕然地回过头去,只见码头的入口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转眼间,原本空旷的码头,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
人群中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衣衫还未穿整齐,有的手里还拿着没放下的活计,有的还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
百姓们推搡着,踮着脚尖往水面上看去,无数双眼睛急切地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当有人认出李彻后,呼喊声瞬间汇成一片:
“殿下,多留几日吧!”
“殿下别走,福州离不开您啊!”
“殿下要保重身体啊!”
情到深处,许多人扑通一声跪倒在码头的石板上,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叩响。
泪水混着地上的尘土,口中不住地祈求着:“殿下保重,殿下一定保重啊!”
李彻站在跳板上,脚步如同灌了铅。
看着眼前这万人攒动的场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喉咙,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旁的李霖是个感性的汉子,此刻早已经泪流满面,燕王妃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还得拿着手帕帮他擦眼泪。
而李倓则是面色愧疚,说起来他自己才是福王,这些百姓名义上都是他的治下之民,自己却没能为他们做任何事。
虽说怪不得他,但总是让人羞愧沮丧的。
此趟带领船队来接李彻的,是鄱阳湖双胞胎兄弟中的哥哥,李宝。
李宝见人越聚越多,微微蹙眉,凑到李彻身前低声说道:
“殿下,人太多了,要开船吗?”
李霖擦了擦眼睛,开口道:“老六,若是就这么走了,恐怕会伤了百姓的心,还是再等一等吧。”
李彻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船下方越聚越多的百姓,他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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