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临机专断之权。”
“巡察使每年轮换,不得与地方官结交。”
这是唐代巡察使制度。
是为了肃清地方的贪腐风气,至少不能让地方官出现‘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乱象。
当然,如今奉国的地盘不够多,巡察使只是预演。
等到李彻继承皇位,接手大庆之后,那才是巡察使的真正用武之地。
“其四,由诸葛哲牵头,汇同户部、刑部,给本王制定一部《反贪律》。”
“以往律法对贪腐量刑模糊,今日起,给本王明确下来!”
“贪墨多少银两,是什么罪,该如何判,是斩首、流放、还是抄家,写得清清楚楚,明发天下!”
“让每个人都心里有数!”
“其五,”李彻顿了顿,声音更冷,“实行‘连坐’与‘追赃’制度。”
“贪官一经查实,其直属上官,察人不明,御下不严,同罪减三等论处!”
“所贪墨之银,哪怕花用殆尽,也要全部追缴!”
“从其家产、从其族人、甚至从其子孙日后俸禄中扣除,直至还清为止!”
“死了,也得把债给本王还上!”
秋白浑身一顿,连忙低下头默写,不敢言语。
殿下这是发了狠心啊,朝中众官吏怕是要瑟瑟发抖了。
好在他秋白足够干净,从来都没有过贪腐之事。
秋白跟在殿下左右,每次封赏都没落下过,家产已经远超普通富家翁了。
“明日,将此诏书交给内阁,让诸位阁臣议一议,若是没有问题,便实行到奉国各地吧。”
秋白拱手应诺。
次日,内阁收到李彻的旨意,迅速开始票拟。
最终全票通过。
很快,新的制度传遍奉国。
奉军治下各省官员们,在收到增加的俸禄和‘养廉银’的同时。
也看到了各县衙门口,张贴的《反贪律》细则,以及关于监察、巡察、告发、连坐的严苛条款。
到手的银子是多了,但盯着他们的眼睛更多,头上的利剑也更锋利。
短短半个时月间,又有几起顶风作案,或是掩藏极深的贪腐案被监察曹揪出。
这一次,李彻没有再搞大规模的处决,而是严格按照《反贪律》执行。
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其上官亦被牵连贬谪。
效率极高,冷酷无情。
血腥味似乎淡了,但无形的恐惧和约束,却更深地刻入了每个官员骨髓。
直到新年到来,这场反贪风暴才告一段落,众官员总算是松了口气。
。。。。。。
腊月三十,奉天城。积雪被扫到街巷两侧,露出青黑的水泥路。
房檐下挂起了一盏盏红灯笼,晕开一团团暖光,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空气中弥漫着油炸糕点和炖肉的香气,孩童穿着新衣,攥着糖葫芦或小小的爆竹,在人群中嬉笑着穿梭。
今夜全城燃灯,没有宵禁,这是李彻的特令。
他换了一身寻常的棉袍,外罩玄色大氅,未戴冠冕。
只如一个身形挺拔的寻常士子,带着同样便装的秋白和曲近山,默然行走在熙攘的人流中。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小贩的吆喝、孩童的尖叫、远处戏台隐隐的锣鼓点......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却奇异地构成了令人心安的嘈杂。
李彻走过一个卖灶糖的摊子,老汉脸上堆着笑,正小心翼翼给孙儿掰下一块糖块。
他走过一间门脸不大的酒馆,里面几个穿着旧军袄的汉子正红着脸碰杯,大声说着当年征靺鞨时的战绩。
他走过一座新修的石桥,桥下河水冰封,几个半大孩子正嬉笑着尝试在上面滑行。
在一处十字路口,围了一大圈人。
中间的空地上,几个汉子正在舞动一条纸扎的长龙,龙首昂扬,龙身翻腾,引得周围叫好声不断。
鼓点激越,烟火气混着人们呵出的白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屋檐上残存的积雪。
李彻驻足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光影在他眼中明灭。
一派太平年景。
秋白低声道:“殿下,外面风大,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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