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密档中的画像比对。“禀元帅,确系楚霸天无疑。”
“割下首级。”林臻起身,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以石灰封存。陈元尸身,就地焚化。”
“是!”亲卫队长应声,拔出腰刀。
林臻转身走出木屋,玄色大氅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屋外,残余的达雅克战士和楚霸天旧部被玄甲士兵押跪在地,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雨点开始落下,敲打着宽大的树叶,发出沉闷的声响。
“传令!”林臻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一,婆罗洲所有参与叛乱之达雅克部族首领、海盗头目,即刻锁拿!押赴泉州港,公审处决!悬首示众!余者,青壮充作苦役,修筑道路、港口!妇孺老弱,迁离祖地,分散安置于南洋诸岛!”
“其二,即日起,婆罗洲设南洋都护府!驻军五千!清剿残匪!推行王化!焚雷司、工部,即刻勘测选址,修筑要塞、港口、道路!户部,移民实边!授田垦荒!”
“其三,通告南洋诸岛!楚霸天伏诛!凡有再敢勾结余孽、袭扰商旅、抗拒王化者,婆罗洲,便是前车之鉴!”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律,砸在每一个俘虏心头。
绝望的哭嚎声在雨林中响起,旋即被士兵的呵斥声压下。
林臻负手而立,玄色身影在婆罗洲的烟雨迷蒙中,如同定海的神针。帝国的铁蹄,彻底踏碎了这片雨林最后的抵抗意志。
金陵,紫宸殿。
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琉璃宫灯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慕容嫣高踞九龙金椅之上,玄黑镶金凤袍拖尾逶迤,铺陈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长达两丈,华贵威严,不可逼视。
凤冠高耸,珠帘垂落,掩映着清丽绝伦、冷若冰霜的容颜。
凤眸开阖间,神光湛然,睥睨天下。
殿内,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两侧,鸦雀无声。
殿门缓缓开启。礼部尚书周正高声唱喏:“宣——南洋诸岛国主、土王——觐见——!”
悠扬的礼乐奏响。在礼官引导下,一行服饰各异、肤色黝黑的使节,带着敬畏与忐忑,步入大殿。
为首者,丁香屿土王巴图鲁,身着华贵丝绸,却难掩拘谨;其后是翡翠岛、香料群岛等诸岛代表,或披羽衣,或戴金冠,眼神中充满了对天朝上国的震撼与臣服。
“臣等拜见大乾女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使节们以生硬的官话,齐声高呼,匍匐行礼。
慕容嫣凤眸微抬,珠帘轻晃,声音清越而威严,穿透殿宇:“平身。”
“谢陛下!”
“南洋诸岛,远涉重洋,来朝觐见,朕心甚慰。”慕容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楚霸天逆贼,祸乱南洋,抗拒天威,今已伏诛。婆罗洲新设都护府,护商安民。自即日起,南洋诸岛,皆为大乾藩属,共享太平,互通有无。”
她目光扫过使节:“凡遵王化,诚心归附者,赐丝绸万匹,瓷器千件,茶叶百担!授归义侯、怀远伯等爵!允其子弟入金陵国子监就学!共享天朝文治!”
“陛下圣恩浩荡,臣等感激涕零!”巴图鲁等人再次叩首,声音激动。
“然,”慕容嫣声音转冷,凤眸中寒光一闪,“凡有阳奉阴违,心怀叵测,勾结余孽,扰乱海疆者。”
她微微停顿,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婆罗洲便是下场!”
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使节心头。
他们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冷汗浸透了华服。
“赐宴!”慕容嫣拂袖。
礼乐再起,悠扬庄重。
宫娥鱼贯而入,珍馐美酒陈列于使节席前。
然而,这盛宴的香气中,却弥漫着帝国无上的威严与冰冷的警告。
万国来朝,是恩典,更是震慑。南洋的格局,在这一刻,被彻底锚定。
闽越,泉州港。
海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拂着港口新建的“南洋都护府”衙署上飘扬的玄色蟠龙旗。
巨大的“破浪号”铁甲战舰如同钢铁山岳,停泊在深水港内,黝黑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甲板上,水兵列队,军容整肃。
码头广场,人山人海。新任南洋都护王允,身着崭新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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