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忽地伸手指了指赵儋,对蒙雄喝道:“拿下此人!”
蒙雄得令,领着几个亲兵扑上前去。
赵儋还待挣扎,已被按倒在地,官帽滚落,口中犹自嚷道:“姜大人明鉴!我所犯何罪?为何无缘无故拿我……”
姜念沉声道:“还想狡辩?据密报,你贪赃枉法,庇护盐商!”
赵儋强撑道:“不知是何人构陷,我要当面对质!”
“押下去!”姜念一甩袖袍,“暂拘盐院候审!”
赵儋被拖行时,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冲着郭夏嘶喊:“太尊!你我同衙为官,就这般看着下官被冤……”
话未说完,已被堵了嘴。
郭夏似老僧入定,纹丝不动。
待赵儋被押远,姜念对郭夏拱手道:“郭太尊深明大义。此番本钦差奉旨整顿盐政,还望鼎力相助。事成之日,本钦差必当为你请功。”
郭夏正色还礼:“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下官自当竭尽绵薄。”
其实他也有所贪腐,只是不严重,此番打算将功赎罪。
此时京口精兵已列队入城,但见铁甲映日,踏得青石板铮铮作响。
远处围观百姓中,一老妇搂着孙儿喃喃道:“乖乖隆地咚,这扬州城的天,怕是要翻个儿喽!”
话音未落,就被身旁的儿子急扯衣袖止住。
这“乖乖隆地咚”,乃扬州方言中表达强烈惊讶或赞叹的感叹词。
……
……
扬州城晴空如洗。
两淮盐运使衙门却阴云密布。
姜念身着御前侍卫服色,外罩玄色大氅,腰悬宝刀,领着蒙雄并百名京口精兵,将盐运使衙门围得铁桶相似。
随着姜念一声令下,京口精兵们如潮水般涌入衙门,
街边商贩见状,慌得收摊的收摊,闭户的闭户。
衙门内的一些盐捕营官兵,纷纷吓得缩颈藏头,不敢反抗。
俞敷锡正在内宅书房,将机密文书投入炭盆,忽闻外头金戈交鸣,靴声如雷,惊得他手上一抖。
书房门“砰”地被踹开,姜念按刀而入,身后亲兵及京口精兵列阵。
俞敷锡强自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发颤:“姜大人这……这是何意?”
姜念冷声道:“俞盐司,据密报你勾结盐商,贪赃枉法,且以阴阳盐引欺瞒朝廷。本钦差特来拿你问罪!”
“冤枉啊!”俞敷锡面如土色,“定是有人诬陷……”
话未说完,姜念一声令下:“拿下!”
几名亲兵上前拿住了俞敷锡,押出书房。
忽闻哭嚎之声,只见阎氏披头散发被拖拽而来,口中嚷着:“天杀的!谁敢在盐司衙门撒野!”其子俞彬则叫骂着:“瞎了你们的狗眼!我爹是盐司大人……”
母子二人忽见院中甲士林立,刀光如雪,俞敷锡被几名官兵押着,哪还有半分盐司威风?
阎氏面如金纸,瘫软如泥,连哭闹都忘了。
俞彬则满脸怒色地瞪着姜念,姜念冷哼一声:“咱们又见面了!”
正在此时,蒙雄领着两个女子而来,一个约莫二八年华,生得杏眼桃腮,身量苗条,只是面色苍白如纸,显是受了惊吓;另一个瞧着年纪更小,形销骨立,蓬头垢面,身上衣衫褴褛,细看时,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此女便是胡依云。
蒙雄上前,指了指俞彬,对姜念恭声道:“大人,这两个女子,都是被此子霸占来的房里人。”
姜念瞥了眼俞彬,又看向两个女子,温声道:“本官乃奉旨钦差,你二人有何冤屈,但说无妨。”
胡依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钦差大人做主!民女胡依云,本是清白人家女儿,半年前被这俞大爷强逼至此……”
胡依云将自己如何被强逼为房里人,如何遭受折磨,一一道来。
说罢,又颤巍巍亮出了脖子等处的淤痕伤疤。
“好个下作的小娼妇!”阎氏破口大骂,“休要冤枉人!”
俞彬趁守卫不备,猛地挣脱,一边怒喝着“你作死”,一边张牙舞爪朝着胡依云扑去。
蒙雄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将俞彬踹了个狗吃屎。
姜念剑眉微蹙,冷眼看向俞敷锡:“俞盐司,令郎这般行径,该当何罪?”
俞敷锡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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