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娱自乐。四妹妹只管学着描绘就是,对了自个儿心思就好。”
惜春觉着有理,便笑着应承下来。
探春正要说话,外间芸香叩门入内,面上古怪道:“方才宝二爷来了一遭。”
“嗯?”
几人纷纷看向芸香,芸香瘪嘴道:“我才开门,宝二爷就问新来的丫鬟在何处。听我说送去了梨香院,宝二爷便往梨香院去了。”
内中几人纷纷瞠目。陈斯远暗笑不已,心说这事儿也就宝玉能干得出来。跑别人院儿瞧丫鬟,这叫什么事儿啊!
探春、惜春两个对视一眼,纷纷无语。眼看时辰不早,干脆与陈斯远道别。待一并出了小院儿,迎面便见宝玉蹙眉自梨香院行来。
二人赶忙上前见礼,宝玉含混着应了一声,旋即负手叹息而去,隐约嘟囔道:“暴殄天物啊。”
却是方才袭人提及,说赖家往陈斯远处送了个名叫朱鹮的丫鬟。晴雯与朱鹮一道儿进的赖家,当下便说那朱鹮姿容不在其下。错非因着晴雯擅女红,只怕赖嬷嬷便要将朱鹮送进贾家。
宝玉一听不要紧,顿时胡乱裹了衣裳便要来观量。到得陈斯远处扫听得朱鹮送去了薛家,又紧忙往梨香院而去。
入内与薛姨妈、宝钗言语一番,目光四下扫量,说起话来顾左右而言他,就盼着扫量那朱鹮一眼。宝玉又不是傻的,情知这会子提及此事只怕不妥,便一直往厢房观量。
奈何枯坐半晌也不见朱鹮,便只好讪讪告辞。临出门前仔细往厢房里扫量一眼,隐约瞥得一抹倩影正拾掇着被褥,宝玉顿时定住身形。
偏生此时薛蟠自厢房出来,上前笑着与其说话儿,却见宝玉不怎么搭理,只一个劲往厢房里眺望。
少一时,那朱鹮安置停当,起身扭头朝外观量,宝玉见其眉目如画、我见犹怜,顿时心下酥软了一半。又瞥见薛蟠身形粗鲁,心下便极为别扭。暗叹此等如花似玉的女子偏生落在了薛蟠房里,真真儿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当下再没谈兴,寥寥交代几句便败兴而归。
薛蟠还不知宝玉为何忽而意兴阑珊,到得正房里与薛姨妈、宝钗提及,口中咄咄称奇。薛姨妈搪塞几句没说旁的,宝钗却心思透亮,暗忖那宝兄弟只怕又犯了怜香惜玉的毛病。
心下也不如何气恼,只道此人本就该如此。
却说宝玉撞见探春、惜春,嘟囔着‘暴殄天物’而去,自是惹得两姊妹心下不解。一路随着宝玉穿行省亲别墅,到了凤姐儿院儿前方才彼此别过。
此时赖尚荣招惹陈斯远之事沸沸扬扬,早就传得四下皆知,连带着陈斯远将朱鹮送给薛蟠一事也人尽皆知。
稍晚时候,赖大与赖大媳妇自是知晓了,二人又凑在一处计较。
赖大便道:“老太太那一关过了,大老爷那边厢送了一千两,太太处咱们也让渡了,至于那位远大爷,便是再气恼又能如何?左右赔礼送去了,要不要是他的事儿。”
赖大媳妇心有不安,说道:“当家的,来日若那远大爷再行报复该当如何?”
赖大这会子焦头烂额,家中再没比朱鹮姿色更出众的丫鬟,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敷衍两句便算揭过。
转眼到得翌日,一早儿赶在陈斯远启程前,邢夫人亲自来了一遭。入内也不赶走旁的丫鬟,径直与陈斯远道:“昨儿个入夜,锦乡伯夫人亲自来送了银钱,你点一点,算上我与大老爷的,总计三万九千两。”
陈斯远接了银票,转手交给红玉,红玉便在一旁点算。陈斯远笑道:“姨妈何必大早上亲自来送?今儿个下晌打发人知会我一声儿,我自个儿登门去取就是了。”
邢夫人恋恋不舍看着那厚厚一叠银票,好半晌方才挪开目光道:“这银票放在我手中,害得我半宿没睡好,还是赶紧送来吧。”顿了顿,见内中果然没新来的丫鬟,邢夫人揶揄道:“转性儿了?听说那朱鹮姿容出众,怎地不收在房里?”
陈斯远便道:“姨妈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那等色中恶鬼,总不能见个有姿容的便往房里收吧?”
邢夫人瞥了眼香菱、红玉,揶揄着没言语。
银票送到,邢夫人也不多留,出门乘了轿子回返东跨院。陈斯远用过早点,穿戴齐整便往国子监而去。
这日一如往常,只是晌午时陈斯远方才出门,便见那赖尚荣早早停在率性堂前。
瞥了陈斯远一眼,赖尚荣张口欲言,却见陈斯远身旁一干人等正纳罕看将过来。赖尚荣心下只觉分外羞耻,偏生陈斯远气定神闲站定当面,面上还噙着玩味笑意。
江元骞扫量几眼,他心下本就瞧不上赖尚荣,当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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