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晓梦》

第一百三十九章 牵线(2/6)

真个儿是多才多艺。”

    陈斯远自嘲道:“这算什么?走马飞鹰、斗鸡遛狗,只可惜我家世不好,我若有宝兄弟那般家世,定比他顽得精致。”

    见他说得认真,宝钗不禁掩口笑了起来。

    陈斯远偏头道:“薛妹妹不信?”

    “我自是信的,瞧先前那瓷人,如今的锡器,便知远大哥从前心思大半都在这些精巧物件儿上。”

    陈斯远便叹息道:“可惜我前世顽得还不够精巧,不然此一世又何必这般费尽心力。”

    他若是学的是理科,知道怎么造蒸汽机、纺织机,那燕平王定会拿他当宝贝一般供起来,莫说是费尽心思的乡试,便是公侯也唾手可得啊。可惜啊,他学的是营销。

    宝钗只当他在说笑,便顺势道:“远大哥还记得前世?却不知前世是个什么情形。”

    陈斯远略略思忖,扭头正色道:“与如今大差不差,不过是百姓能吃饱肚子罢了。”

    他当过一阵乞丐,又跟着恩师四下游走设局,富贵人家接触过,下头的百姓自然瞧得更多。

    此时乡下人家娶不上媳妇的比比皆是,拉帮套可不是建国前就有的,此时早已有之。

    放在此时,女子便是一种资源,权贵人家穷奢极欲,撒出去大笔银钱四下采买,自是将生得美貌的女子搜罗殆尽。

    便是侥幸残存的嫁了乡下汉,也不见得是一桩好事。左邻右舍艳羡,富贵人家觊觎,一个不好就会落得家破人亡。

    丑妻近地家中宝,骆驼单走罗锅桥。话糙理不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贫瘠之地生出的娇艳之花,必定有毒。

    不信?那柳燕儿不就是这般?因着有几分姿色,入不得权贵人家为妾室,又不甘嫁给寻常糙汉,干脆扎火囤、仙人跳为自个儿谋富贵。

    至于前世……好似更不堪?大抵是此世寻常女子好歹有点自知之明,因为见识少;前世则是见识太多,完全没了自知之明,甭管自个儿什么德行都当自个儿是宝姐姐、林妹妹了。

    某种不大好的心绪涌上心头,陈斯远一个激灵,正色与宝钗道:“嗯,还是此时更好些。”

    “为何?”宝钗不解问道。

    “起码没那么多将自个儿当天仙的普信女。”

    宝钗认真思索了下,才大抵明晰‘普信女’是何意,顿时掩口而笑:“莫非远大哥前世托生在晚明不成?”

    陈斯远正要回答,忽而听得梨香院里传来莺儿呼唤宝钗的声音,陈斯远便道:“薛妹妹要回去了,我也该回了,不如下次再与薛妹妹说?”

    宝钗颔首应下,便见陈斯远拱手作别,她紧忙屈身还礼,待起身,便见陈斯远迈开大步已然去了。

    瞧着其身形掩去,宝钗兀自嘟囔了一嘴‘普信女’,面上古怪,心下苦闷却比先前纾解了许多,当下答应一声,这才挪步回了梨香院。

    说是下次,可余下来十来日二人却始终不曾得空相见。

    陈斯远转天先去瞧了眼甄封氏,见其风寒略略好转,奈何咳疾不止。问了大夫,大夫只道甄封氏常年劳累,身子亏欠得厉害。

    陈斯远舍了银钱,央丁郎中开了好些滋补的药物,又与香菱一道儿陪着甄封氏用过晚饭,这才回返荣国府。

    其后几日陈斯远再不得空,一来课业忽而加快,陶监丞寻了其一遭,私底下将一份考题透露了出来。

    陈斯远顿时如临大敌,费尽心思做了八股文,回过头来又见其狗屁不通,只得重新写过。如此再三,眼见月底临近,陈斯远再顾不得脸面,只得往梅翰林处求教。

    那梅翰林起初还算热络,待看了其文章顿时蹙眉不已,思来想去,干脆叫了儿子梅冲来指点。

    那梅冲果然有几分能为,修改、指点得头头是道,陈斯远获益良多,惊道:“梅兄如此见解,可见文章足以下场,不知为何一直不下场啊?”

    梅冲苦恼道:“家父说过,我何时学会了历法验算,何时才能下场。”

    陈斯远也懒得探寻梅家规矩,兴冲冲拿了文章回返,又仔细修葺一番。月底时考校,果然出得便是此题。

    陈斯远故作思忖,花费半日方才写就,其后又写了试帖诗一首。他当时还心下惴惴,生怕愧对自个儿的才名。

    谁知考校的博士全然不计较试帖诗。想来也是,这定好了韵脚题目,再是有才情,又有几人机缘巧合写出名篇来?大差不差也就是了。

    转天张榜,陈斯远果然位列首位。王仲方、江元骞等自是道贺连连,又观量过陈斯远的文章,顿时心思各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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