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贾蓉停步扫量一眼,见夏竹姿色寻常,顿时冷淡道:“你是——”
夏竹道:“奴婢是二姨娘的丫鬟。”
“二姨娘?”贾蓉反应了一会子,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尤二姐。
顿时笑道:“哦?二姨娘可是有些时日不见了,她可有吩咐?”
夏竹道:“姑娘说有事儿央小蓉大爷往小花枝巷走一遭。”
贾蓉略略思量,只觉那锦香院里的粉头又哪里有尤二姐、尤三姐得趣?当下不禁笑道:“好啊,我如今就有空,那咱们这就走吧。”
夏竹顿时松了口气,紧忙前头领路。
不一刻到得小花枝巷,夏竹叩开门,紧忙入内禀报道:“姑娘,小蓉大爷来了!”
话音落下,便见尤二姐抱着双臂自正房里行将出来。
贾蓉瞥了一眼,顿时笑道:“三姨娘,可是有些时日不见了,我父亲正想你呢!”
尤三姐蹙眉啐道:“呸!蓉小子,我几日不骂你,你就过不得了。越发连个体统都没了!还亏你是大家公子哥儿,每日念书学礼的,越发连那小家子瓢坎的也跟不上。”顿了顿,又道:“谁让你来的?我这小门小户的,只怕款待不了你这等公子哥儿!”
说话间正要吩咐婆子将其赶出去,便见尤二姐自厢房里行出来,笑道:“妹妹,是我叫蓉哥儿来的。”
贾蓉潦草一拱手:“二姨娘,不知寻我来可是吃酒的?本道今儿个要去锦香院乐呵,听闻二姨娘有请,我可是将酒宴都推了的。”
尤二姐面上一怔,强忍着不适道:“是我有事儿相求。蓉哥儿进来说话吧。”
尤三姐瞥了二人一眼,干脆扭身回了正房。贾蓉眯着眼观量尤二姐,心下不禁一荡,只觉转过年来这位二姨娘愈发出挑了。
当下也不管进的是不是厢房,贾蓉笑眯眯随着尤二姐入得内中,待茶水奉上,旋即便见嬷嬷、丫鬟都在一旁伺候着。
贾蓉就道:“二姨娘要求何事?”
“是这般……早年生父与我定了个指腹为婚的婚事,对方乃是皇庄的张家。谁知父亲故去,那张家也败落了……如今虽无婚书,却有信物为证,蓉哥儿本事大,不知能不能代我寻了张家,将信物讨了回来?”
管皇庄的张家,还败落了。贾蓉闻言全不当回事,只斜眼观量着尤二姐道:“此事倒是不难,不过我若是办成了……不知二姨娘如何谢我?”
尤二姐道:“亲戚一场,求你一桩小事也要好处?”
贾蓉叫屈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尤二姐略略运气,便从袖笼里掏出荷包来,径直丢给了贾蓉:“拿去吧,里面是五十枚金钱,能值五十两银子呢。”
谁知贾蓉接了荷包也不翻看,竟举起来深嗅了一口,调笑道:“果然时常带在二姨娘身上,这荷包都是香的。”
尤二姐强忍着羞臊,勉强笑道:“这银钱也给了,蓉哥儿总要将事儿办得妥帖些。”
贾蓉摇头道:“太少太少,事成后二姨娘须得补个席面才好说。”
尤二姐无奈,只得点头应下。
贾蓉当即哈哈一笑,扬了扬荷包,这才起身离去。
尤二姐将其送出,心下稍宽,只盼着贾蓉早日将信物取回,想来到时陈斯远也没了旁的顾虑。至于尤三姐,虽泼辣了些,可到底顾念着姊妹情分,不然一早儿便将尤二姐撵出去了,何至于还留到今日?
有情分就好,往后伏低做小的,总能哄得其点了头儿。
她却不知,贾蓉出了横三条巷,乘车径直往那锦香院吃花酒去了。至于尤二姐托付之事……区区五十两就想打发他堂堂宁国府公子为其奔走?想得美!不勒出旁的好处来,贾蓉才不会干呢!
想起二姨娘那标致的小模样,贾蓉不禁眯眼哼起小曲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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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得三日,这日陈斯远一早往国子监上学自是不提。
却说这日凤姐儿方才盘点过账目,又听闻二门外有采办买了仙鹤、孔雀以及鹿、兔、鸡、鹅来,又特地孝敬了几只能学舌的鹦鹉。
凤姐儿蹙眉埋怨道:“整日介忙得脚打后脑勺,人都顾不得,哪里还顾得了这些畜生?”略略思量,又道:“我看不如送去老太太处,也能说个话、解个闷儿。”
平儿赞道:“奶奶思量得周全,那就送去老太太处。”
当下平儿便将一对儿鹦鹉送去了贾母处,贾母瞧着自是喜爱,不料黛玉也极为上心。贾母眼见黛玉一直逗弄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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