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陈斯远哭笑不得,摆摆手便将其打发了。
略略歇息,想起邢夫人今日回了娘家,按说这会子也该回返了,陈斯远便交代一声儿,起身往东跨院寻去。
他一路进得黑油大门,方才到了三层仪门前,迎面便撞见往外行来的苗儿。
苗儿面上讶然,掩口笑道:“太太打发了我正要去寻哥儿呢,不想哥儿就来了。”
陈斯远道:“姨妈何时回来的?”
“约莫有一个时辰了。”
陈斯远趁着四下无人,俯身吃了口胭脂,迎着苗儿的媚眼道:“我先去见姨妈,得空再与姐姐计较。”
苗儿顿时心下欢喜,引了陈斯远进了正房。
内中邢夫人打横半躺在软榻上,今儿个折腾了个来回,面上带了些倦色。
陈斯远见礼、落座,说了些寻常话儿,待打发了丫鬟婆子下去,邢夫人就蹙起眉头来。
陈斯远上前为其揉捏小腿,说道:“可是身子不爽利?”
邢夫人摇头:“与我无干……是三姐儿。”
“嗯?她怎地了?”
邢夫人好一番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三姐儿嫁快两个月了,那方林处处都好,唯独这……床笫之间有些为难。”
“哈?”
邢夫人干脆起身与陈斯远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原是这方林什么都好,偏偏每回夜里折腾不过几息便草草了结,每回都弄得邢三姐方才起了兴致便败兴收场。
这些话邢三姐本不愿多说,偏邢夫人自小贼处得了甜头,因是由外看中此事。反复催问了好些光景,那邢三姐方才支支吾吾说将出来。
到底是亲妹子,因是邢夫人便不免有些挂心。
待说过了,邢夫人又道:“你给大老爷的那些丹丸可还有?回头儿也给我一些,我打发人给三姐儿送去。”
陈斯远苦笑着点头应下,心下也不知那丹丸能不能治了这等症状。
待说过此事,陈斯远转而说道:“处置乌家都好些时日了,怎么不见旁的动静?”
邢夫人蹙眉说道:“快别提此事,前几日二房才与我提过,我转头与大老爷提了一嘴,谁知他顿时变了脸子……哼,说不得就是得了那些管事儿的好处。”
嗯?这事儿贾赦绝对干得出来。所谓杀鸡儆猴,乌家兄弟就是那只鸡,连赖大都紧忙往贾赦处送孝敬,余下人等自然有样学样。
大老爷赚了个盆满钵满,自然就不愿杀鸡取卵。
罢了,且瞧着吧,便是贾赦不愿动手,只怕王夫人那边厢也等不及了。
二人计较一番,邢夫人又蹙眉道:“三姐儿如何倒是小事,我如今就惦记着德全。”
见陈斯远并不上心,邢夫人便抬脚踹了其一下。
陈斯远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嘶,杀人啊!踹坏了往后你可别想得好儿。”
邢夫人道:“不想就不想,免得你被那些狐媚子勾搭了去。”
陈斯远顿时擒了邢夫人的菱脚,抓挠一番惹得邢夫人蛆虫也似翻滚一番方才撒手。
邢夫人咯咯咯笑了一番也不着恼,只道:“好歹是我兄弟,你也上上心。”
“我如何上心?”
邢夫人起身凑过来为其揉捏,低声道:“你那三个把兄弟都安置进了内府……实在不行——”
“不行。”陈斯远断然摇头推拒,道:“你那兄弟实在不着调,我可卖不动这张脸。”
邢夫人顿时撒手蹙眉,道:“好啊,果然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
陈斯远哭笑不得:“哪儿跟哪儿啊?你也不看看他是什么样儿,能踏踏实实办差去?罢了,你也别闹,回头儿我寻个营生与他就是了。”
邢夫人这才转嗔为喜,反过来为陈斯远揉捏了肩膀,又吞吞吐吐了一番方才罢休。
待转过天来,一早便阴云密布,红玉、柳五儿都道这雨只怕要下上一两日。
陈斯远往国子监途中,果然就淅淅沥沥下将起来。车窗上的布帘换做了竹帘,陈斯远略略挑开,便有雨丝随风而入。
今儿个可是约好了下晌散学后与晴雯游逛,瞧这场雨,只怕真就一两日停歇不了,于是陈斯远便蹙起了眉头。
大格巷。
檐下垂雨丝,晴雯歪在炕上手中做着女红,时不时抬眼往外观量一眼。眼见外间雨势不见停歇,晴雯便蹙眉瘪嘴,心下有些不喜。
外间窸窸窣窣,随即便有湿了衣襟的曲嬷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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