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燕平王竟被圣人留了饭,一直不见回返。
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王府典膳正丁道隆屏退左右,偷偷将二指宽的纸笺塞给了陈斯远。
临了叮嘱道:“王爷吩咐给陈先生的,咱家也不知是何物。王爷嘱咐了,请先生用心秋闱,待往后定有重用。”
陈斯远谢过丁道隆,又要塞银子过去,谁知丁道隆坚辞不受,只说无功不受禄。
陈斯远强压着心事出了王府,待坐上马车方才打开纸笺,便见其上三道四书题目,各一道五经题目,略略扫了一眼,那四书题目中第一道竟是截搭题!
首题截搭了大学与中庸,次题选自论语,末题取自孟子。因着首题截搭,陈斯远思量半晌也不得其法。心下不禁暗暗后怕,亏得是先得了题目,不然空手下场只怕会无功而返啊。
当下将纸笺收好,回返家中一径进了书房里冥思苦想。他心下拿定主意,若两日内想不出破题之法,便只好舍了脸面去求梅翰林。
倏忽两日匆匆而过,这日掌灯时分,陈斯远忽而自书房里丢下书卷,不禁拍案而起,狂喜道:“我想到了,哈哈哈,原是出自前明江西乡试!哈哈哈——”
红玉、香菱、柳五儿紧忙纳罕着寻来。那柳五儿离得最近,怎料方才入内便被陈斯远搂着原地转了三圈儿,兀自还懵着,唇上便被陈斯远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柳五儿顿时俏脸泛红,正不知所措呢,谁知陈斯远撇下她又去抱了红玉、香菱两个转圈圈……
因着这两日陈斯远闭门苦读,她们几个平素连大气儿也不敢出,此时陈斯远愁眉舒展、满面喜悦,红玉、香菱两个虽不知因何,却也露了笑模样。
香菱咯咯咯娇笑不已,红玉笑罢了赶忙问道:“大爷遇见什么喜事了?”
陈斯远便笑道:“不过是撞见了一道难题,思忖了足足两日方才想出来破题之法。”
红玉就喜道:“那想来定是极难……大爷能破解这等难题,来日下了场也定会旗开得胜。”
陈斯远哈哈大笑,只觉快意不已,探手在其面颊上掐了一把,笑道:“借你吉言,我也盼着能一试中的!”
这般说着,心下却升起无限豪情来。虽说是提前得了题目,可不曾寻人请教,能自个儿想出破题之法,这便是长进。长此以往沉淀了几年,下一科未尝不能金榜题名!
心下畅快,左拥右抱之余,免不得摸摸这个,亲亲那个,一时间正房里满室皆春。到得这日晚间,陈斯远按捺不住,到底跑小花枝巷缱绻了一遭,隔天日上三竿方才扶腰而回。
匆匆几日一晃而过,转眼到得初八这日。
这日方才辰时,陈斯远眼见自个儿看不进去书卷,干脆丢下书卷,来了个‘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红玉方才提了食盒回来,便有探春、惜春领着丫鬟结伴而来。
陈斯远亲自迎出来,将两姊妹引进内中。探春便笑着道:“知道远大哥明儿个便要下场,二姐姐就做了一些定胜糕。”
说话间朝着侍书一瞥,侍书便提了个篮子上前来,内中果然是几块定胜糕。此糕点又称状元糕,有谐音讨彩之意。
随即探春又看向翠墨,翠墨便提了个小巧包袱上前,铺展内开,内中是一套薄棉被与油布。
探春道:“我也不知为远大哥做些什么,前几日得空,便与丫鬟一道儿做了被子与油布。”
陈斯远感念道:“三妹妹有心了。”
探春笑着摇头,一旁红玉观量几眼,不禁赞叹道:“三姑娘这针脚,便是针线上人也不过如此了。”
香菱笑道:“我们先前还要另做一套,谁知大爷只说带锦被就好,一直不准我们做。”
探春蹙眉唬了脸儿道:“京师不比江南,临近中秋,早晚霜降白露的,可不好马虎了。”
陈斯远笑着谢过。一旁的小惜春便忍不住了,凑上前道:“我也预备了!”
说话间自入画手中接过个精巧物什,摆弄折叠一番,竟是个精巧的折叠铜炉!另有配套的蒸屉,与一包银霜炭,可见惜春没少花费心思。
陈斯远观量一眼便道:“这是四妹妹自个儿想的样子?”
小惜春不无得意,颔首道:“是呢,我见凤姐姐预备的铜炉太过笨拙,干脆自个儿想了个样子,打发婆子去街面儿上寻了匠人打制。亏得准备得早,不然今日也不见得能做出来。”
陈斯远颔首道:“劳烦四妹妹费心了。”
惜春笑着露出一口豁牙,道:“能帮到远大哥就好。”
姊妹两个略略说了几句,生怕搅扰了陈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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