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不得少女倾心。宝姐姐如今心心念念都想着做陈夫人,薛姨妈虽极为上头,可一旦涉及银钱便计较得极为清楚。
前一回说定借两万,五年出息总计一万,这已是极难得……算算年利不过一成。
陈斯远转念一琢磨,亏得薛姨妈认钱,这要是主动说不要了利息,只怕定会引得宝姐姐疑心。
顿了顿,宝姐姐又道:“你如今还差多少?”
陈斯远笑道:“不差了,若非为求稳妥,此番都不用寻姨太太拆借,只收了股本便足够了。”
宝姐姐愕然不已,道:“你问大嫂子借了多少?”
陈斯远笑吟吟比划出四根手指,顿时惹得宝姐姐诧异道:“珠大嫂子竟这般有钱?真真儿是没想到。”
陈斯远也没解释,寻思着说不得何时薛姨妈便来了,当下紧忙道:“过会子我与姨太太商量,就说手中人手短缺,缺个打理账目的。”
宝姐姐眨眨眼,立时知晓其意。这薛姨妈本是内宅妇人,打理家业也是赶鸭子上架。每岁处置账目,多是宝钗在一旁帮衬,错非如此薛家的家底只怕早就被那些掌柜的蛀空了。
陈斯远明面上邀薛姨妈处置账目,实则真个儿打理的还不是宝姐姐?事涉十几万银钱的大买卖,只怕账目繁多,说不得三不五时便要出府去盘账。如此一来……二人岂不是在外多有相见之机?
宝姐姐想明此节,顿时窃喜不已。略略思量,又道:“这话如今说不大好,不若等来日实在忙不开时,你再寻我妈妈说了。”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便颔首应下:“好。”
因着此时、此间不好说旁的,二人便很是眉来眼去的一番。
少一时,宝姐姐便道:“是了,过两日是二姐姐生辰,你莫忘了预备贺礼。”待陈斯远应下,宝姐姐又道:“你也不好每回都送得新奇,又不是整生儿,送些凑趣之物便是了。若每回都郑重其事,姊妹们倒是不知如何回礼了。”
陈斯远便笑道:“妹妹说的极是,我这回便预备了个檀香扇子。”
正说话间,忽而听得外间同喜道:“太太来了。”
陈斯远与宝姐姐赶忙起身,耳听得脚步杂乱,隔窗便见薛姨妈领了丫鬟、婆子匆匆而来。
入内观量一眼,强忍着心绪笑道:“方才那会子困倦得紧,倒是劳远哥儿多等了一会子。”
宝姐姐让开主座,悄然到得陈斯远对面。
陈斯远自是说无妨,当下重新落座,薛姨妈饮了半盏茶方才问道:“远哥儿这回是——”
陈斯远忽而肃容道:“还请姨太太屏退左右。”
薛姨妈正色一摆手,同喜、同贵连同莺儿等一并退下,内中便只剩下三人。
陈斯远便说道:“我明日便去内府敲定此事,此番问姨太太来讨银子。”
“哦?”薛姨妈明知故问道:“那方子都推敲出来了?”
“不错,不过此事须得暂且保密,待大事敲定,我再将物件儿拿来给姨太太瞧瞧。”
薛姨妈与宝姐姐心思各异,都道再见了实物,偏生面上还要扮做纳罕不已。
薛姨妈胡乱催问几句,便道:“罢了,这营生我也不懂,我信远哥儿的就是。”顿了顿,又道:“这回支取四万两?”
陈斯远道:“我存了一些银钱,只要三万就是了。”
“哦?”薛姨妈顿时蹙眉不已,暗忖少了一万,这是谁得了便宜?下回单独见了小良人,须得仔细盘问了才好。
陈斯远又与宝姐姐道:“劳烦宝妹妹取了笔墨来。”
宝钗应下,去书房取了笔墨纸砚,又亲手为其研墨。待须臾,陈斯远提笔落墨,先写了股子认购书,又写了借据,各一式两份,与薛姨妈一道儿签字画押。转头儿薛姨妈取了早已预备好的三万两庄票来,此时便算是敲定。
陈斯远得了庄票也不停留,与薛姨妈道:“如此,我先走一步,明日过后有何结果,定亲自登门来与姨太太说。”
薛姨妈不好相送,宝姐姐便请缨道:“我去送送远大哥。”
薛姨妈不疑有他,宝钗便送了陈斯远往后头侧门而来。
那莺儿又极为识趣的远远随在后头,屋舍与围墙之间的小过道子逼仄,于是原本离着半步的二人便越走越近。
宝姐姐心下异样,正要缓行让陈斯远先走,谁知左手忽而便被其擒了去。
宝姐姐低低惊呼一声,便嗔怪着看向陈斯远。
陈斯远扭头眨眨眼,低声道:“往后要多辛苦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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