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起陈斯远来,丑儿又算得了什么?心下立时想开,转头儿便催了尤二姐明儿个便往宁国府去回话儿。
她们这一去,晴雯自是欢喜不已,伺候了陈斯远洗漱罢,便羞答答与其一并往卧房而去。
一夜旖旎,自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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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陈家新宅自是和美,那荣国府明面儿上瞧着也和美,唯独有人对月邀饮清冷不已。
能仁寺左近客栈里,妙玉犯了思乡之情,面前菜肴一口不动,只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水。
不一刻面上腾起红云,业已熏熏然,清梵生怕其喝醉了,便劝说道:“姑娘早些安歇吧,明儿个还要去看庵堂呢。”
妙玉怅然一叹,只觉这世间着眼四下是道貌岸然,内里则满是鬼蜮伎俩。想那堂堂国公府的掌家夫人,为了些许银钱竟也来算计自个儿。
念及苏州爹妈,妙玉不禁红了眼圈儿。清梵又劝慰几句,这才扶着其去了床榻。
妙玉熏熏然,略略洗漱便钻了被子。本道这日再没旁的事儿,谁知夜里妙玉生生被痒醒,随手抓挠,便觉有东西在掌中跳动。
妙玉唬得一声惊叫,方才安歇的清梵紧忙掌了灯来,便见妙玉四下抓挠,干脆将中衣褪了去,又见掌中一抹血迹,顿时干呕连连,叫嚷道:“水!快去打水来,我要沐浴!”
清梵欲言又止,这会子都半夜了,客栈又哪里有热水?
妙玉又将衣裳、被子丢了满地,道:“烧了,都烧了去!”
外间两个婆子相继醒来,彼此对望尽皆无语。因实在耐不过妙玉叫嚷,只得去前头寻了伙计,舍了银钱,这才打了热水来。
好半晌妙玉缩在浴桶里,瞧着四下只觉心有余悸,又道:“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明儿个不拘多少银钱,定要寻个干净的落脚地!”
丫鬟、婆子不知如何说,只得应承连连。待伺候了妙玉沐浴过,她却再也不肯安睡,干脆坐在椅子上瞌睡连连。
说来也巧,亏得妙玉不敢安睡,瞌睡间便听得门栓拨动之声。妙玉恍惚间还不知出了何事,待借着月光瞧见门栓一点点挪动,顿时唬得又是一声尖叫!
可苦了丫鬟、婆子,三人又连忙爬起啦掌灯观量。眼见那门栓只差一截便要掉落,顿时也变了脸色。
几个女人也不敢出去观量,只守在屋里四下叫嚷。待过了好半晌,才有伙计寻来。虽瞧见了门前散乱脚印,又怎肯承认客栈闹了贼?当下只说妙玉等瞧错了,便骂骂咧咧而去。
这下子妙玉等哪里还敢安睡?战战兢兢守了一夜,直到天明时分,立时退了房,雇请了马车便直奔左近的慈航庵而去。
书中暗表,此际佛寺、道院、庵堂,分作十方丛林与私庙,前者收徒、更换住持都须得各派统一管理,后者自是师父传弟子,弟子传徒孙。
十方丛林好歹有些规矩,那私庙就没那么些说道了。漫说是内中乌烟瘴气,便是转手买卖也是寻常。
妙玉相中的慈航庵便是一处私庙,此庙不过三进宅院大小,前有山门,中为菩萨殿,后为禅室,另有一小巧跨院,算算总计二十三间屋舍。内中尼姑、居士十来个,住持是个法号净月的五旬老尼。
妙玉只看过前后,便一眼相中。盖因前后庵堂都是近年修葺过的,又洒扫得十分干净。
她便朝着两个嬷嬷递了个神色,二者会意,便寻了那净月老尼攀谈起价钱来。
内城寸土寸金,庵堂又不比寻常屋舍,是以那净月老尼咬死了三千两不松口。
两个婆子不过计较几句,妙玉便心下不耐,道:“三千两便三千两,却不知何时能过了契?”
净月大喜,合十道:“阿弥陀佛,姑娘既有意,三日内便能过了文契。”
妙玉点点头,正待应承,忽见禅房里行出个邋遢老妪来。妙玉顿时蹙眉不喜,净月赶忙道:“那是褚居士,每月都来住上半月,舍上五百斤香油呢。”
一斤香油四分银钱,五百斤不过二十两,妙玉哪里瞧得上?她心下厌嫌老妪邋遢,便与净月道:“还有一样,我这人素来喜静,这等不三不四的,还请住持先行打发了。”
“这……若姑娘今日就能定下,老尼倒是愿意代劳。”
妙玉点点头,又往跨院行去,谁知半路又撞见个蒙了脸面洒扫的姑娘。妙玉纳罕着瞧了两眼,正瞧那女子面巾掉落,顿时露出一张满是疤痕斑疹的脸来。
妙玉唬得后退连连,怒道:“这等腌臜之人,怎么也留在庵堂里?”
净月只道:“姑娘若是不喜,过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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