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多留,夜里自有接风席面儿,你们两个快下去安置吧。”
薛蝌、宝琴一并应下,贾母四下看看,禁不住纳罕道:“怎么凤凤哥儿还没来?”
说话间便有平儿匆匆入内,敛衽一福道:“回老太太,我们奶奶染了风寒,如今出不得屋儿,打发我来听老太太使唤。”
贾母呼得变了脸色,紧忙追问几句,待听闻只是寻常风寒,这才命平儿去安置宝琴。
堂中三春、黛玉、宝钗等也不多留,别过贾母便先行各自回返。三春等叽叽呱呱自是无妨,只道那琴妹妹瞧着果然也是个好品格的。偏宝姐姐闷着头一言不发。
及至潇湘馆前,别过三春,宝姐姐越想越不对,便与黛玉道:“这要债的上门儿了,我去寻他讨个主意去。”
黛玉纳罕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宝姐姐将债还了不就是了?”
宝钗哭笑不得摇头道:“若是那么简单倒是好了。这内中实在杂乱,千头万绪的不知从何说起,过后我再来寻你说道。”
黛玉应下,便目送宝姐姐快步往清堂茅舍而去。
一旁雪雁便道:“宝姑娘瞧着好像不大高兴呢。”
黛玉忽而想起林如海病重时林家那几房不着调的亲戚来,便叹息道:“都道血浓于水,可是许多时候都是朋友有的选,亲戚没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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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堂茅舍。
宝姐姐来寻陈斯远时,陈斯远正教着红玉写大字。
听五儿在外间说了一嘴,二人紧忙来迎。宝姐姐只扫量一眼便打趣道:“红袖添香,你倒是好闲适。”
“哈,忙里偷闲,妹妹快坐。”
陈斯远久处此间,又识得梅翰林一家,自是知晓薛宝琴那婚事早就作罢了。又回想原文中种种,便知这薛家大房、二房之间龃龉颇深。
落座后便问起宝姐姐前头情形。宝姐姐略略说了几句,便让陈斯远若有所思。
犹记得原文里宝琴一来便极得贾母喜爱,一则是老太太的确喜欢好品格的女孩儿,二则,也是存心为了气宝钗——盖因书中老太太几番打算落了空,那金玉良缘连元春都赞同了,老太太便有些无计可施,这才捧了二房的薛宝琴来与宝钗打擂台。
宝姐姐素来娴静,又有冷香丸压制心性,饶是如此也气得破了防,径直与薛宝琴说了那句‘我就不信我那些儿不如你’。
如今自是与书中不同,金玉良缘早做作罢,贾母虽喜爱宝琴品格,却不会无事生非一般留了宝琴在碧纱橱里。
待听闻薛宝琴被安置在了东北上小院儿,陈斯远顿时笑道:“老太太这是撵人啊。”
“可不是?”宝钗气恼道:“老太太这是记仇了。”
陈斯远便劝说道:“如此也好,左右你妈妈好些时日才回来一回,文龙……又不大省心,莫不如腾出来让你那堂妹住下呢。”
宝姐姐蹙眉道:“我妈妈让是一回事,她来抢是另一回事。”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你近来可去过梅翰林家?那婚事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儿?”
陈斯远道:“近来倒不曾去,不过听闻梅翰林只待坐馆过后便要外放。且梅冲一直不大瞧得上你那堂妹。”
宝姐姐忧心道:“那婚事最好别成,不然妈妈此番便要为难了。”
陈斯远大抵知晓内情,便道:“你妈妈还将那皇商差事看得那般重?”
宝姐姐欲言又止一番,到底轻声道:“我那堂弟是个有能为的,若得了皇商差事,说不得便要钻营着发了迹。自古庶支越过嫡脉都不是好事儿……妈妈也是怕来日不好与薛家列祖列宗交代。”
顿了顿,又道:“妈妈得了信儿,怕是明儿个便要回转,且看妈妈怎么说吧。”
陈斯远不知如何劝说,只得握了宝姐姐的柔荑道:“妹妹放心,往后有我呢。”
宝姐姐轻声应下,禁不住反握了陈斯远。她一双水杏眼莹润,心心念念全都指望陈斯远了。除此之外还能如何?她到底是个女儿家,总不好抛头露面去打理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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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圣庵。
慈航庵的额匾业已断成两截,一群尼姑堵在门前破口大骂。
清梵与两个婆子拦在门前,三张嘴又如何说得过十几张嘴?一众尼姑正待一拥而入,便有碧痕跑过来,扯了脸上的面巾往一众尼姑里扑去。
那些尼姑唬得一声尖叫,立马四下躲避。
“杨梅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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