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陈斯远情知五儿心下泛酸,便说道:“你也不用急,等过几年你也能作诗了,咱们干脆在家里起个社就是了。”
五儿谦逊几句,也不禁希冀起来。
过得一个时辰,眼见临近未时,陈斯远想着几日不曾往东跨院去,再不去只怕邢夫人便要生怨,于是拾掇停当便往东跨院而来。
谁知才从角门出了后宅,遥遥便见贾菖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而来。自有小厮上前牵马,贾菖翻身下马,随手便丢了一角银子过去,于是惹得四下仆役纷纷口称‘三爷’。
陈斯远略略一怔,这才想起妙玉此前交代。心下暗忖,看贾菖这个模样,定然是生发了的……说不得便是盗了妙玉的财货。
心下暗自思量,陈斯远面色不动,那贾菖已笑吟吟行了过来。瞥见陈斯远,贾菖赶忙笑着拱手:“远叔这是往哪儿去?”
陈斯远道:“几日不去东跨院,这会子过去瞧瞧。”
贾菖哈哈一笑,道:“无怪大太太说远叔孝顺,侄儿真真敬佩啊。”
说罢二人彼此拱手,错身而过。陈斯远行至角门前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见那贾菖挺胸迭肚而行,模样十分得意,顿时冷笑一声儿。心思转了转,顿时计上心头。
须臾进得黑油大门里,也是赶巧,正撞见贾赦打后头而来。
二人相见,贾赦便蹙眉道:“哥儿又来瞧你姨妈?”
“正是,”陈斯远拱手回了一声儿,悄然凑近道:“姨夫,那菖哥儿……瞧着怎么生发了?”
“哦?”贾赦看向身旁小厮,小厮紧忙道:“回老爷,听说三爷打自家老宅里挖出来个物件儿,转手发卖出去便得了几千两银子。”
贾赦如今正为银钱发愁呢,闻言不禁蹙眉道:“菖哥儿哪儿来的狗屎运?”
陈斯远说道:“姨夫,还请借一步说话。”
贾赦瞧了其一眼,这才摆摆手,示意陈斯远随着其进了外书房。
入得内中,陈斯远凑上前道:“外甥起先还不大信,如今见了菖哥儿模样,心下只怕也要信了八成。”
“到底是何事啊?”
陈斯远道:“姨夫也知园子里的栊翠庵先前住了个带发修行的女尼,名叫妙玉的。”
“唔。”贾赦点了点头。
陈斯远道:“后来那女尼与人私会,为太太得知,便将其赶出了府去。这机缘巧合之下,妙玉便落在了外甥手里。”
“嗯?”贾赦顿时眉毛一挑,心下暗骂陈斯远好运道。那妙玉生得眉目如画,比他房里几个妾室加起来还要美,怎地就落在了陈斯远手里?又想起鸳鸯旧事,贾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哥儿是要跟老夫显摆?”
“哪里?”陈斯远低声道:“那妙玉前几日与外甥说了一桩事,说是其原本有几万财货傍身,谁知借住三圣庵时,夜里走了水,贼人趁其救火之时将财货尽数盗了去。”
“哦,竟有此事。”
陈斯远道:“待转过天来,那贾菖便登了门,说了些有的没的,妙玉打发人将其赶出去,贾菖怒急,便说妙玉如今财货全无,不若随他去做一房妾室。”
“嘶——”贾赦抚须倒吸了口凉气,看着陈斯远道:“远哥儿是说——”
陈斯远又道:“究竟如何,外甥也不好说。不过那贾菖素来听二房太太吩咐。”
陈斯远点到即止,待贾赦思量了一会子,这才道:‘姨夫且忙着,外甥去后头瞧瞧姨妈去。’
“唔唔……也好,哥儿快去吧。”
陈斯远拱手作别,匆匆离了外书房。待行至三层仪门前,扭头便见东跨院的几个管事儿一溜烟的进了外书房。
陈斯远暗自冷笑,心下暗忖,以贾赦贪鄙无状的德行,这等俏钱儿又怎会放过?说不得贾菖这货便要倒霉了。
苗儿引着陈斯远到了后头,陈斯远进得正房里,便见四哥儿一身夹衣,头戴虎头帽,摇着拨浪鼓四下乱跑。
奶嬷嬷与丫鬟、婆子四下拦着,生怕其磕了碰了去。
那四哥儿瞧见陈斯远,立时张开双手笑着叫嚷道:“爹爹爹……”
奶嬷嬷唬得变了脸色,赶忙道:“可不是爹爹,哥儿须得叫表兄。”
后头歪坐的邢夫人咯咯咯笑了一阵,这才浑不在意道:“四哥儿才刚冒话儿,上个月只会叫妈,这好不容易学会了叫爹,可不就逮谁都叫?”
陈斯远心下雀跃不已,只恨手无傍身之物,转念便拿定心思,回头儿定给四哥儿打个大大的长命金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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