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一道儿下车随着步行。又有原本步行的入画、翠墨来问,几个丫鬟嘀嘀咕咕半晌,将马车护得严严实实,自是不容贼人动手脚。
少一时到得能仁寺,贾母为彰显诚心,便在山门处下了马车。随即好似众星捧月一般,由凤姐儿、李纨与众金钗陪同着,往能仁寺内中行去。
陈斯远一路护送,眼看贾母等过了山门,便要往自个儿马车里歇歇脚。谁知遥遥听得一声呼喊,扭头便见妙玉的丫鬟清梵提了个食盒子,正俏生生在山门处朝着自个儿招呼。
陈斯远折返回来,与清梵道:“她也来了?”
清梵道:“姑娘一早儿得了住持之邀,今日早早儿来此等着给贵人扶乩。”
陈斯远笑道:“那倒是巧了。”
清梵咬着下唇犹豫道:“大爷……我们姑娘近来想你想得紧,大爷何时来瞧我们姑娘?”
陈斯远道:“扯谎,她若是想我,何不打发人送个信来?”
清梵急得跺脚道:“大爷还不知我们姑娘什么性儿?心下便是想的紧了,面上也不会表露,只私底下怔神叹气。”夜里还湿了两套被褥呢……这等事儿不好宣之于口,清梵便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斯远。
陈斯远心下一荡,问道:“她既然想我了,那我现在便去瞧瞧。”
“哈?”清梵立时面色古怪。
暗忖自家姑娘与这远大爷也是古怪,远大爷极少留宿,每回都是欢好之后略略歇息便回了新宅;自家姑娘则每回都是面冷心热,嘴上冷嘲热讽不留口德,偏生这远大爷手段一用上,真真儿是什么羞人的话儿都敢说出口啊。
陈斯远一拂衣袖,低声道:“愣着作甚,还不前头带路?”
清梵立马调转身形往前头引路,心下思量着,姑娘少吃一顿也没什么,总好过连着十来日不见远大爷。
陈斯远交代一声儿,推说去内中查看,便随着清梵兜转过大殿,不一刻绕至后头禅房。
刻下妙玉正趺坐蒲团之上,抬手持佛礼,闭目念念有词,又有一手拿着木锤敲着木鱼。
若要扶乩,须得事先斋戒、沐浴,当日焚香祷告。
听闻身后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妙玉不曾睁眼,问道:“斋菜可提了来?”
不想脖颈立时被双臂环绕,旋即又有温润吐息在耳旁道:“吃斋……何如空腹来的心诚?”
妙玉睁眼,心下又喜又惊,一颗心怦然乱跳,当下强忍着半边儿身子酥软,求肯道:“你,你别乱来,我,我过会子还要扶乩呢。”
陈斯远道:“老太太正与主持探讨佛法,不到巳时不会唤你去……不若我陪陪你可好。”
不容妙玉说半个不字,陈斯远猛地打横抄起,直奔禅房内中的卧房而去。后头的清梵唬得紧忙背过身去,快步出了门守在门口。
因着门窗紧闭之故,内中只若隐若无旖旎之声传来,偏吵得清梵面红耳赤。这丫头羞怯了一阵儿,忽而苦恼起来,这在禅房左近可如何打水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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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
却说贾母一行才走,那抱恙在身的贾琏便换了一身大红袍子,骑着马领着四个小厮出了门儿。
一干荣国府仆役只当琏二爷偷奸耍滑,这是打算趁着凤姐儿去能仁寺礼佛好去秦楼楚馆快活。谁知待过得大半个时辰,忽而有一队人抬着喜轿吹吹打打而来。定睛一瞧,领头骑着高头大马的不是贾琏还能有谁?
此时不论娶妻还是纳妾,大多是黄昏接进家门,似贾琏这般一早儿便迎了人入府的尚算少见。
余六与赖大翘着脚瞧着,待确认果然是贾琏,余六顿时倒吸了口凉气,道:“赖总管,这琏二爷……是打算纳妾啊。”
赖大也愕然不已,道:“也不知二爷哪儿来的胆子,且瞧着吧,这往后有的闹了。”
不一刻,贾琏到得近前,赖大、余六等纷纷上前道喜。贾琏哈哈大笑,撒了喜钱,命人开了角门,让那花轿抬进了府中。
又有雇请而来的喜娘、喜婆扶着一身桃红(娶妻大红纳妾不可大红)嫁衣的张金哥过了仪门,径直朝着凤姐儿院儿而去。
这会子荣国府各处主子都去了能仁寺,凤姐儿院儿只留了个小丫鬟丰儿与还未痊愈的秋桐。
喧闹声到得近前,二人出来查看,方才知道今儿个贾琏纳妾。丰儿噤若寒蝉,一言不发;那秋桐却是个不饶人的,很是在院儿中咒骂了一通。
都是荣国府中打混几年的,谁不知此番行的是贵妾过门之仪?秋桐恨得咬牙切齿,她为了攀附贾琏,险些被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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