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晓梦》

第三百四十四章 岁末旧怨暗潮生(2/4)

陈斯远笑着道:“快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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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过了两日。这日陈斯远回返新宅备下厚礼,便往贾雨村家中造访。时隔半载,贾雨村官威尤盛,以部堂之位参赞军机朝政,来日入阁拜相指日可待。

    二人相谈不过两盏茶光景,先是问了问陈斯远课业,又问了问黛玉情形,临了才说了老太妃缠绵病榻,圣上有意开恩科之事。

    这人与人的关系,有时候就算至亲也是因时而异、因势而异。先前陈斯远得中举人,贾雨村自是高看一眼;如今贾雨村位列部堂,这架子难免又端了起来。

    陈斯远心下暗忖,若是来日自个儿过了恩科,想必贾雨村此人又会待自个儿一如当初吧?

    送过年礼,心下略显憋闷的陈斯远想起袭人来,便径直往袭人的姨母家寻去。到得地方,二人天雷勾地火,自是好一番缠绵缱绻。

    许是袭人憋闷的很了,这一日竟索要不停。春风几度,二人正是忘情之时,谁知偏在此时外间传来叩门声儿。

    唬得袭人激灵灵哆嗦个不停,好半晌缓过神儿来,脸色煞白道:“不好,莫不是我那姨母一家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李贵在外间道:“袭人可在?宝二爷来瞧你,谁知往你家去扑了个空,你哥哥说是来了此处。”

    “宝玉来了?”袭人扭身要推开陈斯远,谁知陈斯远箍住其,让其动弹不得。

    袭人哀求两声儿,陈斯远却是不管不顾,一径待风歇雨住方才撒开袭人。袭人顾不得穿戴齐整,只胡乱裹了外衣便紧忙跑出来开门。

    门外,李贵正一脸不耐的拍门,又有宝玉裹着貂裘站在其后。

    李贵扫量袭人泛红的小脸儿,皱着眉头问道:“怎地才开门?”

    袭人扯谎道:“前两日送殡染了风寒,姨母让我打扫屋子,早间忙活一起子,不想方才竟困倦不已,这才歇下了。”

    宝玉探手拨开李贵,上前温润笑道:“袭人,你家里事处置得了?何时回来?”

    说话间迈腿就要往里走,谁知袭人横身一步拦下,说道:“我须得过几日才回……宝二爷别进了,我如今染了风寒,可不好过了病气儿。”

    宝玉只当袭人为其着想,便停步道:“那你可得快些将养好,你不在房里,我可是很不习惯。”

    李贵也道:“你是不知,二爷近来得了怪病,三不五时便要头晕、反胃,寻了太医诊治也不见效用。”

    袭人这会子哪里理会宝玉死活?当下就道:“许是你吹了凉风、外邪入体,近来愈发天寒,你还是别胡乱走动了。”

    宝玉笑道:“老祖宗也是这般说的。罢了,我就是来瞧瞧你……哦,银钱可还凑手?”说话间解下腰间荷包递了过来。

    袭人要推拒,宝玉强拉了其手儿,将荷包塞在袭人掌中,说道:“你且拿着,我又不缺银钱花用。你还染着病,不好吹冷风,我这便走了。”

    说罢领着李贵往回走。袭人随行出来,站在门前目视二人远去,这才暗自舒了口气,紧忙关门落栓。打开宝玉所赠荷包,便见内中银稞子、金瓜子都有,估摸着加起来能有三、四十两?

    袭人顿时撇嘴鄙夷不已。真真儿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她尽心服侍宝玉这些年,临了还比不过人家远大爷随手所赠银钱多。

    袭人本就是个心思多的,早前便能感知到夏金桂对自个儿若有若无的恶意,情知来日夏金桂进了门儿,只怕定没有自个儿好果子吃。

    今儿个又经陈斯远点拨,既然宝二爷的姨娘不好肖想,那还莫不如多积攒些银钱傍身呢!

    宝玉那般多情以至无情的性儿,来日自个儿真有个好歹,顶破天他会哭上两回,再没别的用处。与之比较起来,还是实实在在的银子更妥帖些。

    思忖罢了,又想起陈斯远前前后后给了自个儿快八百两银子,若不是因着母亲治病要用,这些银钱足够自个儿置办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儿,舒舒服服过上一生了。

    有那么一瞬,袭人甚至想就此随了陈斯远去。可旋即又改了心思……想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说不得远大爷给自个儿这般多银钱,便是存着如此心思。既如此,何不顺势而为?

    拿定心思,袭人快步回转屋里。

    到得东梢间里,眼见陈斯远敞着怀,大咧咧歪在炕上,正慢悠悠吃着茶水。

    陈斯远只抬眼瞥了一眼,袭人抿抿嘴儿,三两下解了大衣裳,又猫儿也似乖顺地扑上炕来,寻了陈斯远痴缠不已。

    陈斯远愕然之余乐道:“怎地,还不曾痴缠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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