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住在一起,他们夫妻晚上…我是说孩子们怎么办?”
“孩子们会装作睡觉。”阿南德经验丰富。
“你是说装睡?”卢卡叫道。
“对,我五岁的时候,就偷听我父母干那事。然后我才能在十五岁,就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卢卡麻了,他转头看向罗恩,后者耸肩。
这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印度就是这样。
孩子们根本不需要什么房事教育,他们从小耳濡目染,早就精通此道。
“我突然发现,巴西也没那么糟糕…”卢卡喃喃自语。
他不懂,但大受震撼。
三人在低矮的贫民窟里弯弯绕绕,终于在日头最高的时候,来到了泰吉家。
泰吉.阿里还是那副模样,留着银色短发,瘦而结实,声音洪亮。
“这些药我不懂,但我知道哪里可能会有。”他把手中的纸条递给身后的小儿子。
“怎么说?”罗恩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在来这里之前,他打听过孟买其他黑市,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没想到在泰吉.阿里这儿有了转机,果然,他当初的预感没错。
“在一个特殊的贫民窟,阿卜会带你们去。”泰吉.阿里突然笑了笑。
他的小儿子阿卜杜拉才十三岁,以前罗恩在这里义诊时,他常常帮着跑前跑后。
为罗恩带路这件事,他很积极,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
“你说,以前你父亲给我的药,都是从那里来的?”
“对,他们是一群高明的人。”阿卜满眼赞叹。
罗恩在贫民窟义诊时,所有的药物都是泰吉.阿里他们自备,其中不乏一些稀缺的针剂。
这很不同寻常,尤其是对一个贫民窟而言。
不过因为这可能涉及泰吉.阿里的秘密生意,罗恩没有多做打探。
如今卢卡这里没了头绪之后,他才动用这个人情。
现在看来,他们大概不会空手而回。
“所以那个特殊的贫民窟,到底在哪儿?”卢卡问道。
“麻风病贫民窟离这很远,在郊区之外,我们得坐火车去。”阿卜在前面招手,让他们跟上。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麻风病!”卢卡瞪圆了眼睛。
“对!孟买所有的药品都能在那里找到,非常厉害!”阿卜骄傲的昂起头。
“噢!天哪!”卢卡大叫,“你听到了吗?罗恩,是麻风病!”
这是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字眼,种种恐怖不用赘述,所有人都知道。
奇怪的是阿卜和阿南德,似乎都没有太过惊讶。
“阿卜,你对那里熟悉吗?”罗恩问。
“当然,我每个月去两到三次。我们给他们衣服、食物,他们给我们药品,是朋友。”
孟买市内有几个机构收容麻风病患,但阿卜口中的那个聚集区显然不在这之内。
阿卜说那里的男男女女不肯去那些机构,他们虽然提供医疗、关心和干净的环境,但规定严格。
并非所有的麻风病患都能接受那些规定,于是有些人选择离开,有些人则被赶了出来。
贫民窟居民收容各阶级、各种族、各种处境的人,展现宽大包容的胸襟,然而这份胸襟鲜少扩及麻风病人身上。
无论是街道委员会,还是贫民窟头头,都无法接受他们,麻风病人被人们当作瘟神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他们只好自行组成流动贫民窟,碰上空地,不到一个小时就在上面落户。也能在更短的时间内,了无痕迹的离开。
有时他们在垃圾场旁住上几星期,侵犯了长居此处的拾荒者地盘,双方为此展开攻防战。
有时,他们在湿软的空地,或工业废水的排放口安家落户。
他们是一群被遗弃之人,只能不停的在这座城市外围游荡。
罗恩当然也对麻风病非常忌惮,这是种传染病,光是听名字就令人毛骨悚然。
但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因为阿卜杜拉说那里也有健康的人,只要不是亲密接触就无碍。
而且在这个年代,麻风病早就可以根治,其实没那么恐怖。
普通人只是被它久远的名声吓到了,殊不知早就有疫苗问世。
如果情况实在太糟糕,大不了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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