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想起温禾之前闲聊时提过的话。
贞观三年他派遣李靖出征,历时近一年才剿灭东突厥。
可现在,他有些等不及了。
温禾说过的渭水之盟并未发生。
可当年父皇送突厥财物以求安稳,终究是奇耻大辱。
市井之中,甚至有流言说父皇曾向突厥称臣,前些日子突厥使臣来朝,不也借着酒意说过类似的浑话吗?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改元贞观了。
若是能在明年就灭亡突厥,那后世之人说起他时,或许就不会只盯着杀兄弑弟不放了吧?
父皇也能在大安宫里安安心心养老,不必再为外患忧心。
“来人!”
李世民扬声道。
“速召兵部尚书李靖、中书令房玄龄、民部尚书窦静入宫!”
此时正出宫的温禾,压根没料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彻底点燃了李世民灭突厥的决心。
他与高月带着两名百骑,不多时便赶回了郑元璹的府邸。
刚进大门,就见张文啸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连行礼都带着几分仓促:“小郎君,出事了!”
温禾蹙眉:“何事如此慌张?抄个家而已,怎么接二连三出事?”
张文啸喘着粗气,急声道:“是苏中郎将,他罚了刚才护着您的那两个弟兄各十军棍,说他们看护不利,竟然让犯人近身!”
“什么?”
温禾还没说话,身旁的高月先吃了一惊,连忙上下打量着温禾,眼神里满是关切。
“温县子可有受伤?”
他又转头对着张文啸厉声呵斥:“你们百骑便是如此当值的?若是那靠近之人身带利器,县子岂不是危险了!”
温禾若是出了事,他都不敢想陛下会如何震怒。
“就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温禾有些无奈,他倒是没想到苏定方如此较真。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军伍之中,规矩大于天,护卫主官不力,本就是该罚的。
而且苏定方是未来的百骑之主,此刻立威也是应当,他不好去反驳。
“张文啸。”温禾沉吟道。
“你去找李义府,让他从账上支十贯钱,你亲自送到那两个弟兄手上,就说是我给的汤药费。”
张文啸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喏!”
高月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温县子,此事不妥吧,军法如山,苏中郎将按律处罚,您这般私下补偿,怕是会让他难做。”
“我知道。”温禾笑了笑.
“所以这钱不是补偿,是汤药费,弟兄们因为我挨了打,这点心意还是要有的,苏中郎将是明白人,不会多想的。”
他心里清楚,苏定方罚人,是立军规.
他送钱,也不是为了拢人心,而是不让手下的弟兄们离心。
这两者并不冲突。
百骑既是皇帝的亲卫,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队伍,既要守规矩,也要有情谊。
正说着,就见苏定方从内院走出来,身上的明光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见到温禾,微微颔首:“温县子回来了。”
“苏中郎将。”温禾拱手还礼,语气平和,侧身对着高月笑道:“这位是高中官,陛下特意派来监督查抄事宜的。”
“见过高中官。”
苏定方不卑不亢地行礼。
高月淡淡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随即转向温禾,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陛下让某来,只为监督财物入册,其余事某不便插手,只是……温县子先前说的金山铜山,眼下何在?”
他心里其实存着几分疑虑。
温禾出身贫苦,早年在乡野间连饱腹都难。
所以他总觉得温禾或许是夸大其词,多半是这少年没见过真正的财富,才把些金银说成“山”。
苏定方闻言,也不多言,只做了个请的手势:“高中官随我来便是。”
说罢,他转身领着众人往府库走去。穿过两道厚重的木门,又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了数丈。待高月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只觉得双腿一软,若不是苏定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怕是当场就要瘫坐在地。
“这……这……”高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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