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水,城池多建在险要处,冬季严寒又来得早,我军若是对地形气候一无所知,极易陷入被动。”
李世民面色沉了沉,前隋大军在辽东折戟沉沙的旧事,他怎会不知?
那些因严寒冻毙的士兵、因险地受阻的粮草,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那郑元璹的作用,当真有这么大?”
他追问,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摩挲着,似在权衡。
“额……暂时不好说。”温禾坦诚道。
“但以他的身份,渊盖苏文不可能不重视,陛下有所不知,那渊盖苏文是个极其自负的人,尤其在弑杀荣留王之后,他甚至给自己配了五把刀,整日佩在身上,以此彰显权力。”
“他一开始一定会重视郑元璹,可至于会不会重用,那就要看郑元璹父子二人如何做了。”
李世民瞬间明白了。
这般狂妄之徒,若听闻大唐重臣叛逃,定会觉得是天命归己,免不了得意忘形,对郑元璹放松警惕。
就像当年杨玄感起兵时,总以为天下响应,却不知早已成了他人棋子。
沉默片刻,李世民抬眸问道:“你觉得,郑元璹可信?”
“不可全信,但可用。”温禾答得干脆。
李世民微微颔首,眸底闪过一丝决断。他征战半生,自然明白知己知彼的分量。
温禾说得没错,辽东那片土地,的确不能仅凭弱小二字便轻忽对待。
只是……
让郑元璹投降高句丽那样的小国,终究太丢大唐的脸面。
“要不,朕将他贬去灵州,让他‘投降’突厥?”
李世民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突厥毕竟是大国,若能安插眼线,价值似乎更大。
温禾闻言愕然,无奈地望着他:“陛下,那才是真的危险。”
突厥与高句丽不同,前者是真有实力与大唐掰手腕的劲敌。
郑元璹几次出使突厥,与颉利可汗交情不浅,若是他真为了前程狠下心,抛妻弃子归顺突厥,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知道突厥那边可还有不少前隋的人。
那位萧太后也在那里。
李世民咂摸出其中关节,也觉得不妥,摆了摆手:“罢了,便依你之意。”
他终是松了口:“让郑元璹来见朕。朕倒要亲自问问他,有没有这份的胆识。”
温禾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领旨:“臣遵旨!”
他知道,这事成了。
有李世民亲自敲打,郑元璹定会乖乖就范。
而这步棋一旦落定,大唐征伐辽东的棋局上,便又多了一枚暗藏锋芒的关键棋子。
李世民望着他退下的背影,指尖在舆图上的辽东地界轻轻一点。
或许,这竖子的算计,比自己想的更深远些。
若真能借郑元璹之手摸清高句丽虚实,日后大军出征,便能少走许多弯路。
至于颜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等辽东纳入版图,谁还会记得这些细枝末节。
没多久,换上一身百骑服饰的郑元璹便被领入宫中。李世民特意吩咐要单独见面,连温禾都只能候在殿外。
温禾靠在廊柱上,心里暗自琢磨。
李二定然是先温言安抚,再晓以大义,最后许些好处,劝郑元璹应下这桩差事。
这般恩威并施的套路,他闭着眼都能猜到。
可立政殿内的气氛,却与他设想的截然不同。
“你可愿学苏秦?”
李世民翻阅着案上的札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郑元璹这些日子在牢里积压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臣冤枉啊!臣不服啊!”
自被打入大理寺,他便再没见过天颜,此刻见了李世民,只觉得满腹冤屈无处诉说。
李世民却没给他倾泻情绪的机会,眉头猛地一蹙,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厉如刀:“你冤枉?你不服?”
“你可知晓,朕原打算让你死在大理寺之中!”
这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郑元璹吓得浑身一颤,连声道:“臣知罪!臣知罪!”
“朕自问待你不薄。”
李世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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