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一千一十三章 惟精惟一(两更合一更)(3/4)

封给司马公。”

    “好的!多谢大参。”范祖禹的目光中充满着希望,“我连夜等在这里。”

    ……

    章越从房里步出,回过头看到月光下郭林跟在自己身旁。

    “是,师兄啊!”

    “三郎,我们许久没说话,咱们聊聊。”

    “好的。”

    当即师兄弟二人在章府的庭院里闲逛。

    章越提了一个灯笼照路笑道:“师兄,你还记得吗?当初你我去昼锦堂抄书时,每年走山路都是点着松油照路,那松油味又刺鼻又呛人,你总是从我手里夺过替我举之。”

    郭林道:“三郎说这些作什么。”

    章越感慨道:“因为我记得啊,不时想起来觉得挺好的。”

    郭林看着章越道:“三郎你变了,看了你我知道什么是‘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当初闽地一寒门,如今腰金服紫,如幼豹般褪去毛发后一身斑斓,连我这故人都不敢丝毫冒犯你的威严。”

    “其实早该来看你的,但又怕旁人说我沾你的光。”

    章越正色对郭林道:“师兄,我早与你说过,只要你有事相托于我,无论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帮你办到。”

    听了章越的话,郭林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道:“没有……真的无一事托你。”

    章越闻言失笑看着身上衣袍不起眼处缀着补丁的郭林道:“师兄,你这么让我很挫败啊!你不为自己,也当为子女考虑吧!你那么多子女,我平日给你的馈赠,你又不要。”

    郭林道:“司马学士对我很好,衣食饱暖,我确没有要帮忙的。”

    “再说三郎,我是读书人。读书人只向内求,而从不外求!”

    章越心道,师兄你说我变了,你却没变,是你使我一直相信什么是‘禄饵可以钓天下之中才,而不可啖尝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载天下之猥士,而不可以陆沉天下之英雄‘。

    郭林却道:“反而是三郎,我担心你啊!”

    “担心我?”

    郭林点点头道:“我并非在司马学士门下,便觉得他什么都是对的。可如今天下有两条路在你眼前,你想好走那条路了吗?”

    章越对郭林道:“师兄,我还是那句话治国应当宽严相济!一味取宽或一味取严,都是误国!”

    郭林道:“可是三郎,甘蔗没有两头甜,如今没办法,天下人都逼着你选。你若不选,无论哪条路的人都视你如异类,觉得你是在左右逢源。所以我在替你担心啊!”

    说到这里郭林停下了脚步。

    章越讥笑道:“我不选便是左右逢源?”

    郭林点点头道:“天下人会这么看。”

    章越看着郭林一脸凝重的样子,失笑道:“师兄你的神情好凝重。”

    郭林闻言无奈道:“三郎莫要开玩笑。”

    章越叹道:“这些年我一直念着师父和师娘,可惜太忙,当初回乡时都没有去祭奠。”

    “师兄,如今能说心底话的人不多了。你一会去看看我大哥,你知道你来了一定欢喜极了。”

    郭林缓缓点点头。

    “是了,方才说到哪了。说我左右逢缘乃庸人之见!”

    郭林正色道:“师弟,我认为大丈夫当定于一,不可摇摆。”

    章越道:“什么叫摇摆。圣人十六字心传怎么说的,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圣人有告诉你,允执厥中是治国是要取道心,还是要取人心吗?”

    “变法即是道心,不变法即是人心,师兄你告诉我要如何惟精惟一?定于一是惟一,但惟精又如何解释呢?”

    郭林得司马光真传,故云道:“中不失即定危,中动如心失守。司马学士说,他修资治通鉴得出一心得,纵观三千年史,无论哪朝哪代,人心不曾变过,人性亦不曾变过。”

    “前朝发生之事,后朝亦有之,只要人性人心不变,道心亦不变,治道亦是不变。”

    章越心道,司马光的推理果真有他的独到之处。

    确实从三皇五帝到现在,人性变化的不多,可是环境却变了。

    “师兄,只告诉我惟一,还未说何为惟精呢!”

    什么是惟精?

    好比刚毕业的时候,章越都想搞个’钱多事少‘的工作,但大多数人会告诉你别作梦了,要想钱多一定事多,要想事少一定钱少。

    少年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