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至灵州,犹如一柄利剑贯穿旱海与横山。
党项可以从这条道路上的麟州攻河东路,也可从夏州或银州出鄜延路,盐州走车箱峡道,青岗峡道或归德川道出环庆路,走萧关路出泾原路。
所谓一纵多横之势,通过这条路,党项拥有内线进攻,调兵的绝对优势。
进可攻,退可守。
以往宋军与党项对敌,兵马要摊至五路,而党项从任意一路出兵都是兵力上的优势。
因此就在宋军宁可放弃米脂寨,甚至以鄜延路换灵州时,李秉常突然撤围米脂寨,改由归德川路出现环州城下时,并出人意料地击败环庆路第三将的近万宋军,整个环庆路,甚至陕西路震动。
已身在韦州坐镇,督办后方粮秣的章楶闻之也是吃了一惊。
他身在韦州前线,环州是退路所在。
一旦李秉常挥师北上就可以袭取韦州。
或者李秉常挥师攻环州或庆州,一旦这两州其一丢失,他章楶都难逃罪责。
这些日子章楶忙于军务,指挥三军作战之人,便是这般思虑片刻都停不了,时刻处于紧张之中,各方面的消息都汇总而来。
粮秣辎重等等都要亲力亲为。
每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不是章楶不想睡,而是想睡而睡不着。
章楶饭食只吃平日三分之一,整个人已形销骨立。他终于深切体会到当年诸葛武侯“食少事烦“的艰辛,此刻支撑他的,既是报答章越的知遇之恩,更是完成收复河山的宏愿。
此刻章楶手持孤烛立于舆图前道:“李秉常兵马虽众,但平夏城后精兵不多,这些年积攒下来,最多不过两三万。”
“即便如此,我军若去解环州之围,一旦离开堡寨,则在野战中怕是难敌党项骑兵之利。”
章楶非常清楚,宋军之所以这些年节节胜利,都是依托坚固的堡寨,步步为营。
一旦野战,则胜负难料。
李元昊当年诱伏之策,令宋军胆战心惊,就算撤围灵州,去救环州怕是也是凶多吉少。
一旁章縡道:“爹爹,党项用兵,素来是围魏救赵,之前打米脂寨诱我分兵不成,又分兵打环州,引我去解围。”
“这米脂寨之围未解,李秉常哪里这么多兵马,可以分别袭击两路。”
“肯定是诱我重兵离开灵州之策。”
章楶点点头。
帐内烛火摇曳,折可适抱拳进言道:“枢相明鉴,环庆二州乃陕西要冲,更甚于绥德、延州。
“一旦有失什么闪失,朝廷问罪下来,罪责难逃。”
正言语之间,有人来报环庆路经略使吕大忠派人送信求援。
章楶立即展信而视之,但见信上书信写着。
“自枢相督师泾原以来,我军依“浅攻进筑”之策,步步为营,本欲稳步推进。然近日西贼忽集重兵猛攻环庆,其势甚急!”
“党项国主李秉率铁鹞子五千、横山蕃部步骑三万,自盐州突入我境,连破归德堡数寨,兵锋已直指环州!其部众剽悍,更驱掳边民为前驱,掘壕断道,烽燧昼夜不息。”
“虽赖堡寨死守,然若再无援兵,恐环州城陷在即!
“伏乞枢相速发泾原精兵,斜击贼军侧翼!下官愿死守待援,然若迟误旬日,恐环庆百年基业,尽付东流……”
“闻枢相已破鸣沙城,威震灵夏。然下官斗胆进言——若环庆失守,贼兵可南断泾原粮道,届时灵州之师,恐成孤悬之势!”
“军情如火,万望钧断!环庆经略使吕大忠泣血于环州城危堞!”
章楶看后手腕一震,从泾原路出兵救援环庆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两路虽然邻接着,但之间隔着高大的子午岭山脉。
按照当初划分陕西四个经略使路的,一路有事,另一路策应支援。
现在环庆路的环州为围,泾原路当然有必要支援。
章楶回过身问道:“吕经略,怎就在环州城中?”
“又恰好在贼兵来时。”
对方解释道:“经略相公要督办一批粮草兵械过青岗峡至韦州,谁知贼兵来时,他已是进退不得。”
“只好入了环州。”
“为何不出城?”章楶问道。
“贼兵来得极快,出城有风险,只好派小人求援。还请枢相速速发兵吧!”
章楶闻言没有言语,命人带对方下去歇息。
折可适闻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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