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画家》

第七百零二章 安娜与《雷雨天的老教堂》(3/5)

欧洲中心主义的视角下。

    传教士带着怀中的福音书,伴随着殖民船走向世界,是将所谓的“文明”向所谓的“野蛮”传播。

    教堂更是核心建筑,往往会在殖民地统治的最初便计划着开始修建。

    理论上它要建的一丝不苟才可以,比如像法国人占领越南时期,在越南的首都修建圣母堂的时候,相传建筑里每一块砖,都是从法国本土专程运输而来的。

    可实际上。

    还是有很多教堂即使整体上遵循欧洲式的建筑规范,小的细节处依然会体现本地化的特色。

    本土的美学理念,同样也会影响到教堂的设计与运行。安娜甚至在非洲马里见过造型非常有当地特色的传教士教堂。

    文明的影响是相互的。

    凡有接触,必有交换。

    即使是很多当时欧洲人心中“野蛮落后”的文明,也是如此。

    英国人的舰队、枪炮与病菌,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无所不能的耶和华或者荣光璀璨的圣母玛利亚也不行。

    是文明征服了将军,还是将军征服了文明?

    是神明征服了艺术,还是艺术征服了神明?

    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没准是平等、文明、包容的精神,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也是安娜之所以喜爱印象派原因。

    它不光是一种很美,很漂亮的艺术,还是一种非常包容的艺术。

    莫奈、雷阿诺、或者德加、马奈……他们发现了传统东方美术中,画家对“物性力量”以外的东西的探索与追求。

    它是与西式绘画哲学截然不同的展开方式。

    就像是用画笔绘画苹果的“红”,和绘画苹果的“香”之间的差别。

    他们意识到了在“写意”的这个层次之上,也许东方的艺术家们在过去的几百上千年之中,已经走了很远的道路。

    于是。

    他们欣喜若狂的吸收了它们。

    通过捕捉瞬间的印象和感受,他们完成了从用画笔纯粹的描绘现实世界的客观景像,到注重意境的塑造和情感表达的改变。

    这种包容性的精神,造就了印象派的伟大,也造就了印象派的隽永。

    而这种对于瞬间感触的捕捉与刻画,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打动伊莲娜小姐,就如现在安娜手中的杂志封面——

    老教堂门前的圣母像,石质干枯而粗硬。

    印象派式样的短、繁的笔触画法,本来在刻画精细的景物的时候,常常会给人一种模糊的、朦胧的印象。

    然而。

    伊莲娜小姐还是看出来了,那种石像上粗砾的感觉,并非是画家用笔能力不足,所造成的无可奈何的粗糙,而是一种有意为之的粗砾,似是代表着历史、传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与之相反。

    天上的雷云就被刻画的很是细致。

    普通人看这幅画的时候,因为整幅画整体是暗色调的原因,很容易把教堂上方的雷云和整幅画的远景与夜幕含糊到了一起。

    尤其是画面沾了灰尘之后,这幅画就会立刻便得灰朴朴的,甚至是脏兮兮的。

    仰光酒店的工作人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清理库房的时候,把它当成垃圾给打包处理掉了。

    安娜并非普通人。

    她几乎是一眼,就发现了画面上层所漂浮的深色云海的精彩之处。

    雷雨往往代表着某种阴霾沉郁的形象,但当这些雷云被画家用笔在画纸上勾连成为一个整体,将它们化作短促而有力的线条,满目的庄严或者翻滚的愤怒的时候。

    那么这样的云采,就像是被闪电击中的枯木一样,熊熊燃烧了起来。

    它所蕴含阴森冷硬的气质,立刻就被蒸发的干干净净。

    这种色彩让伊莲娜小姐想起了另外一幅深色调的经典印象派作品《雷雨云下的麦田》,它是梵高的代表作,画中用短促的蓝色调笔触描绘的云彩化作了风暴,占据了画面上的半壁江山。

    梵高在1890年的春天画下了那幅画。

    同年七月。

    他在精神错乱之中,选择了开枪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雷雨云下的麦田》也就成为梵高一生中所创作的最后几幅作品,成为了他的绝笔之作之一。

    有学者会把这幅画,解读成了梵高对于生命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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