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大人风采更胜往昔,下官不胜欣喜。”
姜念面上浮起三分笑意,拱手道:“贾太尊客气了。本官在江宁时,多蒙您照应。”话虽如此,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不见热络。
贾雨村见姜念应答,越发来了精神,凑近一步道:“听闻大人此番在扬州整顿盐政,劳苦功高。下官欲略备薄酒,不知大人何时得闲,容下官尽些地主之谊?”
姜念微微一笑:“贾太尊美意,本官心领了。只是圣驾在江宁期间,公务繁忙,恐怕难以抽身。”说着抬眼望了望天色,“时候不早,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别过。”
说罢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贾雨村站在原地,望着姜念远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凝固。他如何不知姜念是在敷衍,但官场之上,这些虚礼原也寻常。只是想到自己三番两次巴结姜念这个年轻的哥儿,却次次碰壁,不免有些郁闷。
正自出神,忽见甄应嘉从殿内出来,忙迎了上去。
……
……
姜念离了寝殿,先去看望了齐剑羽、邹见渊,略叙了叙,便回到自己在江宁织造府的住处。
此番他随景宁帝住在江宁织造府,且被安排了一间不小的房屋,窗明几净,陈设典雅,还有一个甄府小厮伺候,这小厮生得眉清目秀,手脚伶俐。
见姜念回来,小厮忙不迭地端茶递水,伺候更衣。
姜念卸下官服,换了件家常石青色直裰,腰间只系一条素白汗巾。独坐灯下,一盏清茶在案,烛影摇红,映得他眉目如画。
他想起方才贾雨村那副谄媚嘴脸,不由冷笑。这贾雨村端的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先是依附王子腾,如今王子腾倒台,又巴结上了甄应嘉。看今日情形,甄应嘉分明是在景宁帝跟前保举于他。
原著中,贾雨村便是因王子腾保举,由江宁知府高升。如今虽换了靠山,以他这般钻营的本事,怕还是要平步青云。
姜念见怪不怪,官场之上,似贾雨村这般长袖善舞之人,反倒如鱼得水。
正思量间,烛花“啪”地爆了一声,倒把他惊回神来。
姜念自嘲一笑,何必为这等人费神。
取了一册书,就着烛光细细品读。
正读得入神,忽听门外小厮轻声禀报:“姜侍卫,理郡王派人来请您过去一叙。”
姜念一怔。这理郡王便是皇长孙袁晳,虽近日因随驾之故,与袁晳有所接触,却不知这时忽然相召所为何事?
当下姜念合了书卷,问道:“来人可说有何要事?”
小厮摇头:“只说理郡王请大人过去一叙。”
姜念略一沉吟,起身换了官服,随着来人一同前往袁晳的住处。
此时已是夜间,树影婆娑,远处更漏声声。
袁晳住处就在景宁帝寝殿东侧厢房,距离姜念的住处不过数十步之遥。
沿途侍卫、亲兵、太监见是姜念,有行礼让道的,也有笑着招呼的。
到得寝殿院外,又有太监提着灯盏候着,见姜念来了,忙上前引路。
院内几株海棠开得正艳,灯光下如烟似雾。
姜念来到厢房门口,太监先进去禀报,旋即就听里面传来袁晳清朗的声音:“姜侍卫快请进来。”
姜念掀帘而入,见这厢房布置得极为精致,房中还有宫女服侍。
袁晳身着常服,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玉带,正坐在临窗的罗汉榻上。面前一张黄花梨小几,上面摆着棋盘。
见姜念进来,袁晳竟亲自起身相迎,显得温和。姜念已与袁晳有所接触,至目前而言,他觉得这位皇长孙是个性子绵软温和之人。但他也觉得,袁晳对他温和,也因其他缘故。
“卑职参见王爷。”姜念正要行礼,被袁晳一把扶住。
“姜侍卫何必多礼。”袁晳笑容温润,“夜间相邀,原是我的不是。”
姜念连称不敢,心中却越发疑惑。
袁晳落座后,让姜念在对面坐下,又命宫女上新沏的龙井。
茶香袅袅中,姜念恭声问道:“不知王爷召卑职前来,有何指示?”
袁晳伸手执起一枚白玉棋子,在指尖轻轻摩挲,笑道:“倒也没甚要紧事。只是适才见太上皇下棋,我也动了棋兴,想着你或是个雅人,特请你来对弈。”
姜念闻言一怔,暗忖这夜间,堂堂皇长孙兼理郡王竟只为下棋相召他?心下疑惑,面上却不显,道:“卑职棋艺粗陋,只怕扫了王爷雅兴。”这话并非故作谦虚,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