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棋艺粗陋。
袁晳已将黑棋棋奁推至姜念面前:“无妨,不过是消遣罢了。”
当下二人对坐弈棋。
袁晳贴身随从的宫女晓萱,在一旁伺候茶水。这晓萱约莫十七八岁,虽不甚美,却也生得眉清目秀,行事又稳重小翼,斟茶时连衣袖都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姜念估计,这宫女晓萱多半是在景宁帝身边服侍的,此番袁晳随景宁帝南巡,景宁帝出于对袁晳这位皇长孙的喜爱,将晓萱派来服侍袁晳。
姜念确实不擅长下棋,主要是下得少了,而袁晳自少年至如今三十余岁,常下棋,且常与景宁帝下棋,可谓棋中高手。
第一局不过二十余手,姜念便已露败象,左支右绌。袁晳落子如飞,姜念却要苦思,不到两刻钟,便投子认负。
“王爷棋艺高超,卑职甘拜下风。”姜念拱手道。
袁晳含笑不语,已动手整理棋子:“再来一局。”
第二局姜念依然溃不成军。袁晳性子绵软随和,棋风倒是凌厉,每每在姜念尚未察觉时,已布下天罗地网。依然不到两刻钟,姜念又已被杀得七零八落。
“卑职实在惭愧。”姜念离席请罪,“不敢再扰王爷雅兴了。”
袁晳却笑道:“无妨,咱们再下一局。”说着,忽然对宫女晓萱与太监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晓萱与太监会意,忙悄声退出。
屋内顿时只剩袁晳、姜念二人。
烛影摇红,映得棋盘上的黑白子莹莹生光。
姜念心中暗自诧异,不知袁晳此举何意。
正自揣测,忽见袁晳落下一子,却不提棋,反而轻声问道:“听闻你乃是圣上流落民间的龙种,此事是真是假?”
这话问得突然,姜念手中棋子一顿。他忙起身离席,恭声道:“王爷明鉴,此等流言关乎天家体统,岂可轻信?卑职万万不敢妄言。”
袁晳却不恼,反而笑道:“此事确实关乎重大,不可轻信。你不能明言,我也不怪你。”说着,又落下一子,“该你了。”
姜念强自镇定,坐回位上,一面落子,一面心念电转:眼前这位皇长孙为何突然当面询问此事?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事实上,袁晳并无恶意。他对此事好奇。况且近日他亲眼见景宁帝对姜念另眼相待,更觉传闻不虚。今晚索性当面直接相询,倒显出几分率真性情。
棋局继续,室内只闻棋子轻叩之声。
袁晳忽然又道:“你不必多虑。我今夜相询,纯属私心好奇。说起来……”他顿了顿,“若传言为真,你我还算得上是兄弟。”
姜念抬眸看了眼袁晳,恭声道:“王爷说笑了。卑职不过一介微末小官,岂敢与王爷称兄道弟。”
袁晳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
他今晚对姜念显出几分率真性情,奈何姜念却甚是防范,让他有点不喜。不过,他倒也并未因此就责怪姜念,知道姜念这么做是稳沉持重。
第三局棋,姜念依然大败。
袁晳便道:“时候不早,你且回去歇息吧。”
姜念行礼告退,出得门来,不禁冒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该好好学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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