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晓梦》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出好戏(3/6)

转的碎玉,顿足蹙眉道:“宝兄弟啊,你何苦拿它撒气!这下可如何是好,快,快去请了太太来!”

    又有平儿凑过来吩咐:“快来人将宝二爷看顾住!”

    鸳鸯又瞧见老太太委顿在地,惊呼一声,荣庆堂内霎时间忙作一团。

    那碧纱橱里,黛玉气得垂泪不已,到底是自小长起来的,宝玉这般作闹,陷她于何种境地?因是这心下自是气恼不已。

    可气恼之余,又略略有些庆幸。暗忖远大哥虽有些不大检点,可好歹不会这般无理搅三分,一不顺其心意,便要死命地将那通灵宝玉砸了去。

    如今那玉碎了,舅母王夫人本就瞧不上自个儿,说不得这下连外祖母也瞧不上自个儿了。黛玉便拿定心意,说不得过后要补一封信笺,去求了老师……这荣国府再不好多待。

    外间一通忙乱,几个丫鬟与凤姐儿又是顺气、又是抚背,好半晌贾母方才倏然转醒。

    瞥见那碎了一地的通灵宝玉,顿时捶胸顿足,‘心尖’‘宝贝’乱叫了一通,这才老泪纵横与宝玉道:“你不顺心只管撒气就好,何苦砸了那命根子去?”

    宝玉这时被两个粗壮婆子按在椅子上,只涕泪横流道:“林妹妹都恶了我了,我留着这劳什子还有何用?”

    “天爷爷诶……”

    正待此时,先是二姑娘迎春领了司棋入内,见状赶忙凑到宝玉身旁扫听了方才情形,随即低声劝慰起了宝玉。

    随即又有丫鬟入内禀报道:“老太太,太太与远大爷一道儿来了。”

    贾母怒极,不禁拍案道:“他还有脸来?错非姓陈的横插一杠,何苦落得个如今情形?”

    贾母含怒出口,话音自是落得陈斯远与王夫人耳中。二者对视一眼,王夫人不禁蹙眉摇头,只道:“老太太上了年岁,到底是有些糊涂了。”

    陈斯远便笑了笑,当下缀后王夫人一步,随着其转过屏风进得了内中。

    当下王夫人扫量一眼,仓促见了礼,便蹙眉呵斥道:“你这个孽障,好端端的偏要弄出是非来,今日我定要请了老爷治你一治!”

    宝玉这会子心若死灰,只盼着贾政将自个儿打死了,因是竟不曾畏惧。

    贾母便道:“你唬他作甚?”说话间抬手一指陈斯远:“要不是姓陈的,又哪里会有今日之事?”

    陈斯远面沉如水,略略拱手道:“老太太,晚辈——”

    那通灵宝玉一碎,非但是宝玉,便是贾母也发了性子。此时竟不管不顾道:“你别见礼,我也当不起长辈!”

    陈斯远撂下手说道:“今日乡试放榜,晚辈忙乱一番才得空来此间报喜……敢问晚辈既不曾来过,今日之事又与晚辈何干?”

    王夫人也道:“老太太不过是说说气话罢了,远哥儿莫要在意。”

    贾母却冷哼一声说道:“我也知道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虽老了,却眼不瞎、耳不聋,你肚子里那点儿牛黄狗宝打量我不知?不过是奔着玉儿的家业罢了!”

    陈斯远面上故作错愕,说道:“我与林妹妹定的乃是兼祧之礼,便是如此,一应规矩都依着正室,林家家产自是林妹妹嫁妆,又与我何干?

    再者,老太太怕是不知我如今并不短银钱花用吧?”

    一旁的王夫人巴不得陈斯远乱拳打死老师傅,将贾母怼得下不来台,当下不禁添油加醋道:“老太太这话就偏颇了,那海贸且不说,单是远哥儿张罗的丹丸营生,如今也是日进斗金……又哪里用得着贪图甥女的家业?”

    贾母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得指着满地的碎玉道:“总是因着他,宝玉才闹了起来,竟将那命根子砸了去!呜呜呜……”

    老泪纵横之余,贾母不禁心下纳罕。这儿媳妇向着外人也就罢了,怎地见了满地碎玉也不曾慌乱?

    正纳罕间,便听王夫人说道:“这……说来也是宝玉犯了混账性儿,又哪里怪得到远哥儿?”顿了顿,扫量一眼满地碎玉,说道:“再说这既是通灵宝玉,总有些神异之处。老太太可记得上回这玉被歹人夺了去?实则那会子便碎了一回,儿媳生怕老太太着急上火,这才瞒了下来。”

    “啊?那……那……那这是黏合得不牢靠?”

    王夫人沉声道:“后头儿媳寻了个道人,那道人便说此玉神异,便是碎了去,只消将碎玉依着形状合拢了,再放在庙观里温养,过上一些时日也就完好如初了。”

    “果然?”贾母也顾不得哭了,急切着问道。

    王夫人心下暗自舒了口气,心忖幸好前一回远哥儿建言多做了一块,不然如今可就要抓瞎啦。当下便道:“这等事儿,我如何敢唬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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