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一科高中,说不得便成了圣人夹带中的人物。如此一来,自个儿悉心辅佐,待过上十几、二十年,远大哥登阁拜相,自个儿说不得也能得个一品诰命呢!
宝姐姐一时间旖念不断,一会子想着心上人红袍加身;一会子也想着自个儿凤冠霞帔……胡乱思忖间,又想起上回被陈斯远偷偷扯了手儿,于是便禁不住红了脸儿。
那边厢,红玉自东北上小院儿出来,不一刻便到了李纨房旁三间小抱厦,此间为李纨教导三春处。
此时业已出了正月,再没不动针线之说,因是李纨这会子正教导着三春做着女红。那素云便在一旁侍立,瞥见红玉观量,便出来答对。
红玉如法炮制与素云说了一遍,素云便笑着应下:“你放心,过会子散了课,我一准儿与奶奶说。”
红玉也不多留,当即回返后头小院儿。
少一时果然散了课,三春、湘云叽叽喳喳说着明日迎春生辰事宜,一并往后楼而去。碧月提了食盒来,素云奉了茶水,便趁机将此事说了。
李纨听罢只是面上恬淡。那七万两庄票她便花用不尽了,哪里还敢奢望更多?只可惜这回来的不是陈斯远,若来的是他,李纨倒是能寻其问一问如何答对大哥李崇明。
罢了,左右还有一些时日,不若等兰儿往远兄弟处读书,自个儿再寻机问询。
……………………………………………………
曲嬷嬷停在穿堂扫量一眼,便见丫鬟夏竹端着水盆往娄山而去,面上撇撇嘴,曲嬷嬷便转身往耳房来寻晴雯。
这会子晴雯正教鸾儿认针,鸾儿到底差着年岁,认了两回便顽闹起来。
晴雯顿时板了脸儿叱道:“不许胡闹,好好儿学着!”
鸾儿顿时委屈巴巴应下,恰此时曲嬷嬷推门而入,见此便道:“你与鸾儿计较个什么,她才几岁?”曲嬷嬷笑着上前,自荷包里翻出一把西瓜籽塞给鸾儿道:“去顽吧,别听你大姐的。”
鸾儿嬉笑应下,跳下炕来便往外头去。曲嬷嬷又赶忙叮嘱:“就在花园子里耍顽,可不好往后头去!”
鸾儿含糊应了声儿,眨眼便没了踪影。
“每回都是嬷嬷拦着,如今她吃得好、用得好,再不用心学女红,来日可怎生是好?”顿了顿,忽而见曲嬷嬷又露出那般笑意来,晴雯顿时无奈道:“嬷嬷又来絮叨!”
曲嬷嬷笑着道:“我瞧着夏竹可是送了两回水了……我也不多说,姑娘心下自有思量。”
晴雯嗔道:“我是哪门子的姑娘?有自个儿靠女红过活的姑娘?”
曲嬷嬷撇嘴道:“老爷特意请了五儿来教你读书识字,还说不是姑娘——”
晴雯顿时哭笑不得道:“我自个儿都不想学,偏生大爷也不知怎么想的,偏要我去认字儿。”
曲嬷嬷便笑道:“姑娘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又絮叨了几句,曲嬷嬷这才起身离去。晴雯拿着绷子绣了几下,自个儿禁不住暗想,也不知大爷今儿个着了什么魔,这会子便扯了二姨娘胡天胡地……
后楼二姐儿房里,红绸自床顶垂下,正牵着粉藕一般的菱脚。那菱脚挣脱了几回方才从红绸套子里脱出。
尤二姐心口起伏不定,这会子方才回过神儿来,与陈斯远嗔道:“下回还是等三姐儿吧,我自个儿真真儿遭受不住!”
陈斯远正枕臂思量,闻言只是一笑了之,只当是奉承之语。
谁想这回尤二姐说的是真话。那尤二姐垂眼观量,心下计较一番,只觉方才那麈柄定过了半尺!
尤二姐自个儿都心惊,也不知方才自个儿是如何遭受得住的!
待略略缓和了一阵儿,尤二姐便披了衣裳,落地取了碟子来,纤纤玉指捏了一枚香榧子,本待咬在牙关间,忽而想起什么又停下,这才缓缓送到陈斯远嘴边儿。
陈斯远吃了一枚便摇头道:“不吃了,留着肚子吃午饭。”
尤二姐笑道:“奴家倒是不怎么饿。”
陈斯远不禁调笑道:“你吃了那般多,可不就饿不着?”
尤二姐顿时红了脸儿娇嗔不依。待过得须臾,她便伏在陈斯远怀中道:“老爷方才不曾尽兴,若有下回……我叫了大姐来?”
陈斯远乜斜一眼道:“你大姐又找你了?”
尤二姐讪笑着没言语。吃人最短、拿人手短,她从尤氏处得了不少好处,又岂敢不尽心?
陈斯远便道:“实话与你说了,我可不想与宁国府扯上干系。”
尤二姐就道:“老爷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