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宝姐姐相会。
陈斯远进得内中,眼见宝姐姐日渐消瘦,忍不住道:“妹妹又清减了。”
宝姐姐摇头道:“倒也是好事儿,原本众姊妹便打趣我有些丰腴。”顿了顿,又道:“这下我家彻底将舅母得罪了。”
陈斯远扯着宝姐姐落座,问道:“怎么就得罪了?”
宝钗道:“舅母太过贪心,只说接了我们母女过去,便要将我家各处营生一并吞下,连那皇商差事也不曾放过。”
陈斯远笑道:“你舅母实在贪鄙,却不知哪儿来的底气?”
宝钗叹息道:“说是舅舅不日便要返京,此番怕是又要高升了。”
“哦?”陈斯远蹙眉回思。
宝姐姐低声说道:“舅母今儿个说,如今舅舅正在央北静王走动,说不得此番便成了大司马。”
大司马便是兵部尚书。
原本陈斯远已然想不起原文中王子腾升官轨迹,可听宝姐姐这么一说,顿时就笑了,道:“你舅舅只怕想瞎了心。”
宝钗抬首纳罕道:“这话怎么说?”
陈斯远便道:“早前贾巡抚离京时,我曾去拜会过。其间贾巡抚隐约提及陛辞情形,圣人只怕早将大司马之位许给了贾巡抚啊。”
“啊?”宝姐姐掩口惊讶之余,有些艳羡道:“林妹妹倒是拜了个好老师。”
陈斯远笑道:“贾巡抚走了林盐司的门路,这才起复为官,其后林盐司又有临终托孤之举,妹妹以为这背后贾巡抚不曾得了好处?”
宝姐姐立时便道:“你是说,林盐司将自个儿的人脉尽数给了贾雨村?”
“可不就是?”
宝姐姐思量着蹙眉道:“那可不大好,来日你娶了林丫头,岂不是少了许多助力?”
陈斯远低声笑道:“这官场人脉是一头,圣人垂青是另一头,孰轻孰重还真不好说。”
宝姐姐这才释然道:“原来如此,圣人若是知你娶了林丫头,料想来日你入了仕途,定会有所照拂。”
此时又有莺儿来叩门,却是曹氏久跪,这会子昏厥了过去。二人紧忙离了厢房,往前头来看。
过得须臾,又有薛姨妈打后头正房过来。闹闹哄哄将曹氏挪至正房里,又请了郎中来瞧,听闻曹氏是因着体虚所致,这才松了口气。
至下晌申时,贾家众人告辞而去。陈斯远不好独自留下,便随着众人一道儿回返荣国府。
待到得荣国府,大老爷贾赦便招呼道:“远哥儿且来我书房一趟。”
陈斯远心下腻歪,因先前邢夫人提醒,他只当大老爷此番又是为了借钱。
谁知随着贾赦到得外书房里,贾赦说过半晌闲话,竟只字不提借钱之事。饮了一盏茶,贾赦才道:“文龙遭逢横祸,姨太太家往后只怕难了……远哥儿心下可有想法?”
陈斯远回道:“姨夫,我哪里有旁的想法?如今帮衬着治好丧事,待来日还要请姨夫、姨妈做主,代外甥登门提亲。”
贾赦眉头一挑,道:“远哥儿,这亲事只怕要再议一议。”
陈斯远暗自蹙眉,心道戏肉来了。
便听贾赦说道:“今日在后堂,弟妹也曾与姨太太说起你与宝丫头的婚事。你也知道,如今大房绝嗣,姨太太不想从薛家各房过继一子,便想着让宝丫头兼祧两门。”
陈斯远道:“还有此事?外甥并无异议。”
“糊涂!”贾赦蹙眉拍案道:“你如今也是独苗,怎可让宝丫头兼祧两门?我说句不好听的,若来日宝丫头只生下一个男丁,你该当如何?”
见陈斯远哑口无言,贾赦得意道:“此事……昨儿个我便与你姨妈计较过,宝丫头想要兼祧薛家自是无妨,不过想要兼祧两门那是没门儿。”
陈斯远早知宝钗心意,便道:“外甥只怕伤了宝妹妹的心……”
“嗯?”贾赦一瞪眼。
陈斯远赶忙拱手道:“不过事涉宗祧,外甥还请姨夫做主。”
“这就是了!”贾赦抚须笑道:“今日老夫与姨太太据理力争,她虽不曾松口,却也哑口无言。料想过得几日,总要应承下来。你与宝丫头的事儿,如今瞒也瞒不住,只好委屈你,让宝丫头兼祧薛家了。”
“是。”陈斯远拱手应下。
贾赦咂咂嘴,不禁艳羡陈斯远好运道。黛玉且不说一屋子的古籍,单是背后有圣人与贾雨村护持,就让人艳羡;如今宝丫头也要兼祧,薛家大房家世虽比不得林家,可却是有名的豪富,宝丫头的嫁妆还能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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