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远停步正色道:“妹妹着想了,谁说买来的运道就不是运道?旁人买不来,只能说明旁人没有咱们有钱。”
黛玉费解不已,说道:“若是旁人也使了银钱呢?”
陈斯远负手,面上一副理所应当,说道:“那我便使更多银钱,到时候就看谁的银钱多。”
黛玉掩口娇笑道:“果然是钱能通神。”
说说笑笑之际,眼看前方人头攒动,围拢了好大一圈儿,又有各色花灯时而挂起,时而用杆子挑下来。
黛玉便道:“瞧着好似是猜灯谜的。”
陈斯远略略蹙眉道:“妹妹可要过去瞧个热闹?”
黛玉道:“远远瞧着就是了,可不好过去乱挤,免得生出事端来。”
陈斯远略略思量,便说道:“既然如此,不若我出个灯谜,妹妹来猜可好?”
“好啊。”
陈斯远清了清嗓子,说道:“树儿睁开眼,小子屋下眠,良心缺一点,日落残兔边——打四个字。”
黛玉蹙眉复述一遍,顿时朝着陈斯远瞪眼。
陈斯远抬手轻咳,道:“这灯谜说不得往后还有用,妹妹若猜到了,也不用说出来。”说话间抬起手递过去,道:“写下来就好。”
黛玉面上宜嗔宜喜,扯了陈斯远的大手写下四个字:相见恨晚。
眼见黛玉果然猜到了,陈斯远面上顿时止不住的绽出笑意来。
黛玉眼珠一转,也道:“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也出个灯谜吧。听好啦,木目跨于心,古人做反文,小和尚光头,凄惨无泪水——也打四个字。”
陈斯远略略思忖,探手便要抓了黛玉的柔荑,谁知黛玉却羞赧着闷头就走,只道:“此谜底太过浅白,你猜到便猜到了,也不用说与我听。”
林妹妹这是害羞了?陈斯远面上莞尔,赶忙追黛玉而去。
这安澜园虽广阔,举办灯会之地却不大,算算大抵能有大观园大小。陈斯远生怕黛玉羞怯之下再不理他,便绝口不提方才的谜底。
只一路走马观花,走走停停,陪着黛玉四下游逛。
就这般随意游逛,黛玉渐渐褪去起初的拘谨,话儿也多了起来。待到得一方水榭,眼看岸边有卖用于放置水中的莲花灯,陈斯远便扯了黛玉过去采买。
谁知甫一到得近前,便听得水榭中传来吵嚷声。二人举目望去,黛玉不禁愕然道:“听着怎么是凤姐姐?咦?琏二哥怎地也来了?”
陈斯远定睛观量,借着水榭两旁挂着的花灯,便见贾琏面上讪讪,身旁还跟着张金哥。
陈斯远顿时乐了,心道贾琏这货倒是毫不掩饰,这是得了新欢便忘了旧爱?
正犹豫要不要避开呢,凤姐儿身旁的平儿眼尖,往这边厢瞥了一眼,立马招手道:“远大爷、林姑娘!”
陈斯远与黛玉对视一眼,黛玉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道:“怕是躲不过去了。”
陈斯远笑着宽慰道:“二嫂子在外头素来给琏二哥留情面,咱们过去打个圆场就好。”
二人便不情不愿上了水榭,那贾琏瞧见二人,霎时间好似瞧见了救星一般,上前热络扯了陈斯远的手道:“为兄方才还在扫量,不想远兄弟就在左近。”
张金哥自知身份,当即朝着二人敛衽一福。陈斯远搭眼观量,便见凤姐儿身旁除了平儿,还跟着小惜春。至于宝琴、湘云,想来是往旁的地方游逛去了。
陈斯远咳嗽一声儿道:“琏二哥怎么想起来灯会了?”
贾琏讪笑道:“一早儿原本要跟着你们一起的,谁料有贵客登门,这才耽搁了。到了夜里,我想着老太太放心不下,便来此地寻你们。”
凤姐儿闻言不阴不阳道:“哟,那我倒要承二爷的情了。回头儿寻了婆子扫听扫听,却不知今儿个是哪位贵客登门。”
哪儿来的什么贵客?贾琏不过随口扯谎找台阶罢了。
贾琏生怕凤姐儿当场撕破脸,咳嗽一声儿就道:“那边厢我还不曾游逛过,我先带着金哥瞧瞧,待过后咱们再聚。”
“好说,二哥莫忘了戌时到西门左近的如意居,咱们一道儿回府。”
“再说再说。”贾琏胡乱一拱手,扯了张金哥就走。
那凤姐儿冷眼瞧着贾琏远去,直恨得银牙暗咬。当下哪里还有心思游逛灯会?只重重哼了一声儿,这才与陈斯远说道:“远兄弟,我这会子有些冷,打算先回去歇着。劳烦你领着惜春游逛。”
陈斯远应下,凤姐儿便领了平儿朝着贾琏追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